林栀眼睫低垂，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孩子？你跟谁搁这划清辈分呢？哼。

她边走边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消息，再抬，忽地瞥见自己斜前方有一个提着保温盒的女人，看方向，跟她去的是同一栋楼。

方茹沁继续笑着说：“你是代表你们班来看望程老师的吧？真是一群有心的孩子。”

程简祎也没应声，人侧开一点让出，示意：“先进来吧。”

林栀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她两眼，莫名觉得对方有点眼熟，想着，不知觉就到了电梯口。

等她忙完，就差不多到了十点。

听到门铃声，以为是林栀，结果打开门，刚刚扬起的角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方茹沁脸颊微红，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解释:“我听说你生病了，正好上午没课，就过来看看你。”

林栀愣了两秒，回过神之后恨不得当下捂住脸逃走。

不过她好歹也是见过些大场面的人，知这个时候怎么都不能让方茹沁看了笑话，她面色如常地走过来，解释：“刚刚电梯太挤，我就走了楼梯。”

看着那两人似是相谈甚欢的样子，林栀撇了撇嘴，扶住墙的手指不自觉开始扣来扣去。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临到她准备出门买排骨的时候，宋念又给她打来电话，说是要补拍一组照片，现在就过来接她去摄影棚。

她小时候就有个习惯，一旦紧张或者心情烦躁，手就闲不住。

昨日才见过的七七正乖巧地蹲在地上，吐着看她。

等她手忙脚乱地翻出纸巾理好眼下的状况，忽而听到后响起一不急不缓的哼哧声，听上去不大像是人发出来的。

林栀一顿，没接话。

方茹沁看着他们，脸上出

的一面。

女人比她先进去，同行的还有几个居民，进去后正好把她俩给隔开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林栀出了电梯就走到不远的拐角，大半个子藏在后，斜倚着墙看着那个女老师按响门铃。

程简祎扫了眼她脚上蹬的那双高跟鞋，挑了下眉，没吭声。倒是方茹沁开了口，说的却不是这件事：“你不是……上次被程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学生吗？”

这拙劣的借口被她面不红心不地说出来，倒还真像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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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则选择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七七对她始终不离不弃，跟着在她面前蹲下来。

而在不远，程简祎和方茹沁也看着这边，一个目疑惑和好奇，而另一个，表情却是一言难尽。

茶几上他的电脑还亮着，方茹沁把保温盒放在旁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程简祎正坐在沙发上看邮箱里学生发来的论文，昨天吃完药睡了一觉，今早起来已经感觉好多了。

宋念有事没跟他们一块，林栀便直接让司机小何把自己送到了程简祎家小区外面。

她刚没几天的指甲，这下全毁了！

“方老师？怎么是你？”

林栀着缓缓回，果不其然——

等电梯在十二层停下，林栀想起来了，她不就是那次在程简祎办公室门口遇到的那个女老师吗？

大概是真的怨念极深，她手上一个用力，那墙竟被她生生给抠下来一小块，林栀看看手心，又看看惨遭毁容的墙，简直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