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撇撇嘴，终于老老实实地坐回去，侧着脑袋看着车窗外。

程简祎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女孩子大晚上的不要随便请人上家里坐，尤其是异，这是最基本的安全意识。”

“......”程简祎选择不再搭理她，直接就发动了车。

“唔......”林栀歪着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如果程医生你想带我去其他的地方，也可以。”

“谢谢你今晚特地过来接我，还送我回家。”

“不客气。”

“程医生。”

程简祎稳了稳情绪，察觉到旁边那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探究视线，他微微偏了偏，说：“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程简祎单手撑在方向盘上，闻言也望了过来。

——

好冷的笑话。

林栀慢腾腾地解着安全带，扭看旁边的人。

“为什么？”

“唔……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要不要上去坐坐？”她眨巴着眼睛看他，想到上次他来她家时，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她觉得需要改变一下他的印象。

天晓得，他刚刚，竟然有点紧张？

“直接回家？”他淡声开口，本意是想问她是不是还有其他正事要之类的，结果却被林栀又故意曲解了——-

程简祎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感觉自己真是又多嘴了。

。

“嗯。”

他重新发动车子，眼睛依旧没有看她：“没有为什么。”

当时她站在路边，电话拨出去还未接通的那十几秒里，她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如果他拒绝了，不来接她，怎么办？然而还没等她想出答案，电话接通，她听到他毫不犹豫地说，“好，你现在在哪里？”

偏生林栀还佯装真诚地眨了眨眼，说：“程医生，你想带我去哪呀？”

正当她想再开口追问时，他突然转过来，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再说话来打扰我，我可能下一秒就分不清刹车和油门的区别了。”

“你现在……”她拉扯着安全带，人往前倾，靠他愈发得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上我了？”

林栀忍不住抿笑了起来，其实今晚的她很疲惫，不仅是上的，还有心理上，也感到很累很累。所以她才会在下场之后不顾韩仲谦是否会生气，就直接离场了，才会在这么晚还跟自己打赌，赌他会不会来接自己。

他下意识皱起眉，却在她快要抬的前一秒，迅速将视线收回，看上去仿佛一直在专心看着路。

程简祎的心陡然一颤，微微有些失神，等反应过来，连忙用力踩住刹车，这才避免跟前面已经停下来等红灯的车子撞上。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林栀的公寓楼下。

……

他永远不会知，在那一刻，她其实红了眼眶，她想，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那一刻，她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拥有他的念。

路旁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明明灭灭的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林栀放肆地盯着他看，嘴角微微牵起，轻声叫他：“程医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程简祎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收回视线的同时，跟着暗自舒了口气。

程简祎淡‘嗯’了声，眼睛依旧盯着前方的路。

真的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