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欢欢喜喜谢，林钰引着林轻盈再

下了车，自有伙计慌忙把他们迎进去。

她心里一慌，几乎要从桌椅上摔下来。旁边的母忙扶住她，父亲却仍然肃穆地看向她，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大小姐怕你久在车中无聊，讨二小姐开心呢。”桃子嘻嘻笑着，打量着林轻盈手心的白色老鼠。

是吗？

正拎起一匹布帛的师傅欢喜地点：“托小姐吉言，这次是个女娃！”

父亲翻阅账册的手突然一顿，抬眼看过来：“轻盈怎么看？那个兵士是老鼠吗？”

这个他从来不看在眼里的小女儿的答案。

原来姐姐都记得。

叫停车，忍着众人的探寻八卦的目光，就为了送过来一只丝帕叠成的老鼠吗？

织锦染色这边的把作师傅都是男的，虽然这些师傅们都在专心工作，林轻盈却感觉不时有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她跟紧林钰的步子，低着不敢看人。

第十一章欠债还钱

即使是一个小丫，都能感受到这些天姐姐对自己格外不同。跟着开心起来。

还好有姐姐。

三四层掀过，内里空无一物。只是帕子鼓鼓的，原来不是因为里面放着东西，而是丝帕的中心，叠了起来。

不用怕别人，一步步向前。

林钰因为常跟着父亲来这边，对这边的师傅们比较熟悉。不停有正在染色或络丝的师傅抬跟她打招呼。

“不，不是。”七岁的她声音稚，“虽然，虽然是敌国的兵士，他也不是老鼠。”

父亲已经不在了。

是什么意思啊，姐姐。

……

真的是，老鼠啊。

林轻盈低下，脸上绽开大大的笑。

“父亲，听说那敌国的兵士死的就剩下一个了，咱们大弘的英雄们把他困在中间，任他往哪个方向闯，都只是推搡。不杀他，也不放他走，四下取笑他呢。”一脸明媚的林钰掉拉着两条，爬在案子上声气地跟正看账册的父亲说话。她坐在姐姐边，一脸期待地，等着父亲抬也看自己一眼。

“去账房领一两银子，算我的贺礼。”林钰嘴角弯弯。

也是最大的赞许。

这是父亲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旋即又溢满一眼眶的泪。

“是啊大小姐，他们说这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旁陪着复账册的陈事笑着附和。

她一一点，不时询问：“闺女出生了吧？”

“是老鼠啊。”林轻盈的丫桃子比她大两岁，瞬时拿过了这丝帕，换了个角度，放在林轻盈手心里。

父亲看她良久，久到姐姐也转看她，以为她脸上有什么饭渣。然后父亲的脸上忽然化开笑，温声：“轻盈说的对，能在别人的嘲笑中一步步向前的，不会是老鼠。”顿了顿，又说：“我们轻盈，是能辨出是非的孩子，也是温柔的孩子。”

“可不就是老鼠，被我大弘这只大猫吓坏了的小老鼠。”姐姐欣喜地点称赞。

老鼠。一步步向前的，不会是老鼠。

林家绸缎庄分织锦染色坊、成衣绣坊和三个街心铺子这三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