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林钰问。

屋内一片沉寂，刘波面色尴尬，陈事已经走过来，连忙也蹲下查看。

苏方回略一迟疑，看向不远的刘波。

苏方回眼睛不大，此刻说起织锦工艺，却似乎有什么东西自他内破空而出，闪烁着灵气。

林轻盈跟着林钰的步子，以为她要打了帘子走进去。没成想林钰回转来，站定在廊上。

那么前世，刘波是用什么办法占了苏方回的技艺成果吗？

刘波脸上堆了些笑，：“当然，老祖宗研磨出来的这些工，已经够好了。还能咋改良。”

“苏是好姓氏，”林钰点，“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弄坏工架。”

如一瓢凉水迎浇下，林钰脑海一片清明。

听到回答，陈事伸手把他扶住，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他坐起来。

不对！

饭菜简单，一荤一素一面点，大锅里熬着红枣银耳粥。吃过主食，用碗再盛了粥，既子又提神。

“不是，”一声果断的反驳从低传来，苏方回迎上刘波假意嬉笑的神情，坚定：“凡事都有进益的空间，咱们的技艺，还能更进一步。”

陈事当下叫了人进来，带着苏方回下去了。留下刘波一个人站在那里，脚下放着他责打伙计的鞭子，而他神情阴晴不定，看起来颇有些稽。

“回小姐，小人贱名苏方回。”声音虽然无力，却看起来有了些神。

……

苏方回的低得更低，林钰站起来，看向理直气壮的刘波，淡然问：“依刘师傅高见，咱们的织锦技艺不可能再提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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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陈事亲自办，这事情便不再简单，人也不会被随意糟践了。

“不用吵了，”林钰看向陈事，“劳烦陈叔带这个杂工下去治伤，好生找郎中看看。”

有了这一阵的忙乱，林钰和林轻盈到了成衣绣坊的时候，绣娘和画工们都已经在餐房吃饭了。

林钰颔首，刘波施礼作别，脚步乱乱地走了。

刘波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慌忙说：“忙，最近忙得很，我就不打扰东家了。”

刘波面色阴晴不定，苏方回低下，不吱声了。

似乎过了许久，一声呻传来，略微沙哑的男声响起：“嗯。”

林钰转过，覆着白缎子绣玉兰的牛小靴蹬蹬几步，走到了小伙计的前。

她蹲下来，声问：“你还醒着吗？”

让刘波把这孩子抬出去，就不知是死是活了。

林钰只得看向刘波，刘波神情恭肃，怒气却仍然没有消散，嗤声：“他说自己能改良机，让织出的绸缎有不同的纹路，这不是鬼扯吗？”

林轻盈点点，看着林钰的目光里有大大的认同。

也许出织锦改良的，不是墨守成规的刘波，而是眼前饱灵气的贫贱少年。

什么狠手。快喊个人抬出去治治伤，咱们是商家，可不能这么贱人。”

无论如何，眼下先救了苏方回再说。

“刘师傅辛苦了，坊里还忙着吧？”林钰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