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那可不是普通杂工能有的。

苏方回双眼盯着那纸，左右端详，脸腾地红了。

没有不满，没有疑虑。苏方回点应声是。

还信那三年的记忆不是假的。那时候刘波改良了工艺后不久，就被官府织造署请去，给了个官。后来这技艺得以推广，林氏也便没有什么出挑之了。

“你信我？”他脱口而出。

他说‘回’，而不是说‘去’。

林钰抬眼看向陈事。

不过只是想到机括还远远不够，要调节力度，要把握疏密，要有足够多的工架、足够多的时间试验，要的事情仍然很多。

原来是这样。

林钰瞧着他藏好，又浅浅：“织锦染色坊那边的工架，因为繁忙，总被你折腾也耽误把师傅们工作。从明日起，陈事会在织锦染色坊里单独给你辟出个院子，置办最新的工架，给你派两个人，专门用来改良工艺。怎么样。”

苏方回点，“东家放心，陈事知，我是不可能回官府织造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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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事轻咳一声，淡淡：“我也是才知，小苏的父亲苏鲁越，是曾经的官府织造署采买事。小苏自小，也是在织造署学徒的。显庆二年，苏先生因为犯了律法，被抄家没产。因为是罪人之后，小苏是回不去织造署的。”

“送给你了。”她说，内心一阵轻松。

“不过，”林钰肃容说，“因为是利用，你若的不好，我就会把你踢出去重新找人，直到找到为止。”林钰又。

林钰一笑。

“东家，”他声音颤抖，不复之前的从容，“这是改良工架用到的机括。跟我想的一样，利用借力，让织锦的轮波动，这……我还没有画出来呢。”

林钰一笑，“我不是信你，我是信我自己。”

好在这两个人并不在意。

终，都只能为林氏所用。

苏方回面色发红，一双眼睛诚挚无邪，“我也信我自己。”

“因为利用，改良工艺成功后你只能受命于林府，不准去官府织造署，不对方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看来前世见过的改良技法出自苏方回无疑了。

这个机灵鬼，没想竟然被他知了。

这是偷学你前世的成果啊。

既然你不觉得尴尬，我就说了。

苏方回眉眼舒展开来。没有了一直藏在脸上的忧虑，竟然看起来多了少年人的俊俏来。

陈事一时讪讪，自林钰关照他照顾苏方回始，他便觉得这件事非同寻常，打听了他的家世过往。

瞅瞅，这两个说话都不怎么正经。

陈事皱了皱眉。

事也看到那张纸上似乎画着什么，他伸了伸，看出来似乎是一节木。

“说的什么话，东家若不信你，怎么会费心救治你？”话一出口陈事就有些后悔，这不是坐实了林钰的利用之心吗？

那意思是，在我心中的东西，你怎么会提前知。

不过是一张纸一副画，苏方回却轻轻折起来，又用一张隔水的小羊包裹，藏在衣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