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布幔下竟藏着人。

。

如藕节，如芽，如荷花秆。

横笛声又响，缓缓退箜篌的凌厉。接着一排编钟叮咚几声，荷叶下的舞者缓缓起。

音乐声此时已经变得凌厉，那台上的舞者似逆风而行。疾风强劲，舞者起先顽强抵抗，后来似不堪风暴，一次一次奋起立后终于接二连三跌入荷叶之下。楼阁上的众人被气氛感染，皆大惊失色，双眼盯着台下。

芳桐听到她后不远有人讥笑：“新意倒是十足，只是贾老板今年没钱置办舞衣了吗？”

那就待吧。

那是舞者染了色彩的手臂。

即便对舞蹈全然不懂，芳桐也看得呆住了。

舞者姿曼妙，而这些舞者的衣服，也令人难以捉摸。只见她们上都披盖着白色的厚纱，遮挡之下看不出内里的样子。这白纱相比之前几场舞蹈中考究的舞衣，顿时显得寒酸了些。

而这只是开始。

天竺使节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神情更显嚣张。趁着众人不再注意他，往大食国使节那里靠了靠。

那异域风情的舞蹈过后才刚了一支边盛行的勇士舞，帷幕合挡不久又揭开，舞台上赫然看不到一位舞者。那平坦的舞台上，赫然覆盖着几百匹墨绿丝绸合在一起的布幔。

天竺使节斜眼看了太后一眼，继续看向台下。

随着这手在空中的伸展，乐音又是一转，似艳阳高照。接着，几百只布幔下的手臂接连伸展而出。到这时，大家还都没有见过这些舞者的面容，却已经被动，挪不开了眼睛。

这下，连梁王侧妃都有些心虚了。

说不是，是因为这些舞者

那化作水波的布幔一滞，静谧片刻后又重新波动起来。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上波动的布幔，忽然有人在芳桐后由衷赞叹一声。芳桐忙踮起脚尖去看，只见那布幔上突然伸出一节绿的枝桠来。

“这，就是大弘的织锦新技艺？”

舞台的边角，竖立着十二架箜篌。乐师得到授意，抬手轻一下，柔美的乐音响起，那地面上的布幔突然动了一下。

正是疾风不能折断劲草，出水芙蓉立水面之上。

舞台上乐音一转，横笛声破空而起，空气中似乎有杨柳拂动。

楼阁之上，同样有人问了一句。

乐声清幽，似月夜里河解冻，那墨绿色的布幔随着乐声轻轻波动。起初是平坦坚的样子，不多时开始有了褶皱，继而褶皱开，布幔被什么东西带着，出开的波浪状。

只有太后静静看向台下，冷然：“歌舞未停，还请使节静待。”

然而站立起来的已经不是刚才的舞者。

毕竟，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能说动大食，售卖丝绸到国境之西去。

问话的是大食国使节。此时他站立楼台廊前，一双眼睛盯着舞台上绿色荷叶间三百白色影，莫名其妙。

“是我排的曲子啊！难不成提前了？”贾老板捋须思索，一张脸也渐渐紧张起来。

忽然，柔美清澈的箜篌之声再响，在众人的期盼之中，水波之下的美人终于抬起来。那绿色的布幔被舞者一扯，突然化作一片片荷叶。舞者脚踩荷叶，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