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工尚书亲自督导，只是把工期提快了些罢了。

“小姐粥好了！今日你要同去吗？”芳桐在庭中招呼着护卫把粥桶放在车上，抬眼看见林钰正站在廊上，扬声问。

是剁碎了五花肉，拌上松花和大米等五谷，熬制成的咸粥。虽然不合汴州这边喜好甜粥的口味，但是却最能补气力、防伤寒。

他后却有另一家人开口：“大妹子，你就忍忍吧！昨日里有人去施粥的棚子里取粥喝，回来便进不得队伍，被人打了个半死。你要出去，同样不让你回来。”

男人没有说话，看着面祈求之色的孩子，心中不忍。

崔泽轻轻一抚掌，“想不到啊，左尚书亲至，果然大有用。”

临近中午，雨下得稀疏了些。

男人看了看不远的城门，眉一横，“那可不行！今日放出去一百号，咱就排到三百了，过不了两日，就能出城。难不成你想回去一趟，排到府衙那儿去吗？”

母亲的满脸愧色，又挣扎：“要不然你们排着，我回去顿饭，给你们带来。灶台下面，我还藏了一碗米。”

那母亲眼中几分疼惜，不由得抬劝边的男子：“当家的，咱们先回去顿饭吧。让娃吃口热乎饭，再来排队。”

崔泽寸步不离跟着她，嘴里笑：“小爷我也去，看看这些老百姓到底要惨到什么程度，才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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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粥，”那女人：“昨日里施粥的人，今日不知来不来了？”

汴州城大大小小十六个城门，此时只余东州门开着。

城门口的人漠然盯着陡然增多的守卫，一动不动。而府衙门口的，就没事提起鸣冤锤敲上一下。若不是留了两个小吏守门，恐怕府衙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

尽龙王庙神像倒塌后，连日的降雨加剧了民众的恐慌。但是距布下的人查询来报，黄河上游至源已经没有雨水。

少许。

官府中人，总认为父母官的作用更大些。其实，那些昼夜不歇加固堤防的老百姓，才是国之脊梁。

“来啥啊，”那些人，“光昨日施的，就已经够寻常人家吃一年了。人家是善人，又不是傻帽。”

由于械斗后被镇压，百姓们一时不敢再反抗。此时他们就安静地坐在雨水横的大街上，队伍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州府衙门。

“好呀。”林钰应着，进屋拿了件斗篷出来。

仅汴州附近这些雨，还不足以使堤坝已经加固加高的黄河决堤。

因为临近夏日，倒是不冷。有父母抱着孩子，老人相互搀扶，或蹲过跪，挤了一整条街。

“娘我饿。”有孩童刚从睡梦中醒来，了眼睛，看向暗灰色衣衫的母亲。

林钰抬眼望向外面的雨幕，只是还有一些老百姓，正受着煎熬，在雨中淋着。

“好了！”男人厉色看向女人，“把孩子给我抱着，蓑衣也递过来。

相比外面，客栈内温和干燥，走到内廊，便闻到缕缕粥香。

“苏师傅说，若无人为，现在的河堤高度足以抵御此次夏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