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没几步，想起太后必然又要问起林钰的事情，索调转方向，往东市而去。

……

不多时，又听到榻上小桌被掀起，两人离席的声音。接着争执声越来越大，宣武帝忽的大声：“你不准胡来！”

果然跟之前一样，每次见面，先是高高兴兴的，接着就大吵一架。

他连忙走得离殿门远了一点，紧接着呼的一声，殿门被肃王拉开，他气哼哼的，也不回朝外走去。

宣武帝又叫：“你不愿意娶便不娶，怎的便要把人家姑娘到绝地。前一阵子要不是她，你便要少个侄儿了。”

李律已经在车中换过常服，也没有带随从，倒是可以混在百姓中随意宴饮。不过他对饮食挑拣，走过了一整条街，才看中一家口味偏重一些的食肆。

肃王怔在原地，旋即白了脸色：“一派胡言吧。”

那是在汴州，林钰几次想要杀了自己。他不得已，才绑了她，拴了铃铛。

“我看过了啊，”宣武帝端起杯子，过了一刻才缓缓，“我觉得律弟你才是，一派胡言。”

两年没有回来，东市更加热闹，不少店铺都是新近重修加盖的，看起来高了不少，也华丽了不少。

刚刚进去坐定，便听到楼上有女孩子悦耳的声音传来，“昨日里没有送长姐一样东西，还又贪占了你这颗铃铛。你说到底是金的，还是铜的呢？”

此时那铃铛正在一个小女孩嘴里，她正用力咬了咬，随即呲牙咧嘴：“果然是个小气鬼，送长姐东西，怎地送了个铜的！”

肃王抬看向楼上凭栏而坐的那一对姐妹，想起来了。

那小女孩皱了皱眉，“长姐，我上这个，是不是有点像富贵人家猫狗脖子上的？还是丢掉好了。”

不说都忘记了，应该要过来。

高内侍脸色煞白。

说完便抬手往楼下掷去。

……

今晚陛下必然会气得吃不下饭了。

李律听到这里

肃王接腔：“臣帝不是佞臣，没有说谎。”

接着传来林钰的声音，“铜的吧，不然那人不会如此大方，走了也没有要走。”

他曾经在林钰脖子上栓了两颗夜晚示警用的铜铃。

宣武帝尚在殿内叫：“真是气死朕了！”

林钰撇嘴：“你要是不喜欢，丢掉就好。长姐送你个纯金的。不过这东西，纯金的不够响亮。”

肃王的声音忽的小了起来，接着宣武帝的声音又：“你竟然敢……别说了，快去母后那里吧。”

是你辅佐她。”

高内侍站在殿门外忽的一阵紧张。

高内侍心中一惊，听得咚的一声，似乎是宣武帝已经踹了肃王一脚。

宣武帝充满玩味地看着他，一直到肃王的脸又微红，抬对他说：“臣弟给陛下的奏折里已经说过了，林氏绸缎庄牵扯到北地私运黑火药离境的事情，应该封了绸缎庄，勒令林氏不得经营，赶出京城才是。”

肃王李律和宣武帝不欢而散，往兴庆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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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一声一派胡言以后，殿内传出肃王和宣武帝争执的声音。

铃铛，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