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说话，跺了跺脚走开了。

听到太子这么说，梁王忍不住偷偷指了指他，又抬眼看了看宣武帝，意思是这种节骨眼上，你就不要再为肃王说好话了。

啪的一声，宣武帝一张畿图砸了下去。那图是绘在宣纸上，倒不很重。只是打在太子脸上，分外难看。

十七八岁，白袍长褂，眉眼里有一种天生的冷淡。

宣武帝旁不远，梁王似乎饮了些酒，正在费劲儿地着额。

“清白！他有什么清白！朕以为他死了，几十日吃不下饭！没想到他竟然是回了敦煌了！清白？若不是他开门揖盗，与突厥狼狈为，敦煌城墙坚固，兵士英勇，怎么可能被夺城！李律在敦煌十多年，那都是他的心腹！如果不是他的命令，谁敢背叛大弘？你看看这图上，数日来五城沦陷！若不是他，谁会如此熟悉我大弘军事布防？”

“卖的卖的！”大娘脸上虽然还带着怒气，然而已经转过来。一手拎起炉膛的盖子，一手取出一个焦香的大饼来。

宣武帝犹不解气，抬起桌案翻了过去。

“请父王三思！儿臣愿意领兵去前线一战！一为护大弘百姓，二为还肃王清白。”

太子又重重叩首：“请问父王，为何要查封肃王府？北地据此千里之遥，这件事情还没有判出个真假，就这么决定，儿臣以为不妥。”

“儿臣错了，请父皇爱惜。”兴许是太子也被吓坏了，声音怯弱。

厚厚的文书和笔墨等物哗啦啦被倾倒了一地，黑色的墨水漫过来，脏污了太子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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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为何要查封肃王府？”太子跪在勤政殿中堂的石板上，脸上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嗯，劳驾包上荷叶。”苏方回声音和气。

宣武帝正盯着一张畿图，冷肃地看着上面被用笔蘸了红色的墨水涂上标记的几个地标。

……

那个小姑娘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宣武帝边说边剧烈咳嗽起来，险些岔过气来。

“现下就吃吗？”她问。

“大娘，饼还卖吗？”他开口问。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集市，今日冷清了不少。

“我跟你说，肃王是真的反了……”虽然走开，声音却仍旧传了过来。

两旁侍立的内侍婢女没有见过宣武帝发这么大的脾气，胆子小的抖一团，险些倒在地。

宣武帝没有吱声。

……

长街落叶飘零，苏方回一袭白衣，时不时踢开地上的枯黄的树叶，朝着府邸走去。

大娘利落地取出架子下面码好的干荷叶，把胡麻饼放在叶子里。又折下去一些叶子，好出一半的饼。好了这些，才把饼递给了他。

刚巧拎起擀面杖的大娘一个反手就准备砸出去，摊子边突然踱步过来一个男子。



大娘如果经常在御街附近行走，就会认得这一位是工员外郎苏方回。

他抬望了望天。

宣武帝只是盯着那一张畿图，眉皱了皱。

梁王忙上前安抚，一手抚着他的后背，一手往下虚按，制止了太子接下来的话。

国将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