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疏朗已经把徐星辰找到了，托他带着赵清月离开。两人话别的时候，徐星辰在一旁等候。

“给你送这个。”谢南庭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瓶子。

“什么啊？”宋照水以为又是什么糖果之类的东西。

他利落地控制了孙谷的军队，与日寇对抗。然而兵力悬殊，这本就是一场不可胜之战。迎战，只是为了不想让日寇以为华夏子孙都是怯懦无能之辈，也是为了给城里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赢得疏散逃命的机会。

赵清月眼中泪地看着他，问：“我不走可不可以？”

很重。

“西瓜霜雾。”

“可你嘴......”

所以原来的剧本里，周疏朗并没有太多亲昵的动作。尽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但他生怕赵清月会被徐星辰嫌弃，对她的态度就像是个多年好友，一丝男女之情都没有表出来。

其实也没怎么，只是宋照水这会儿正觉得尴尬。拍吻戏本就不自在，偏偏她还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不仅她自己的嘴了，就连谢南庭的嘴角也被磕掉了一块，所以愈发窘迫。

谢南庭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还在拿眼神询问：“怎么了？”

“走走走！”宋照水挥了挥手，赶人似的，“快走。”

这会儿冷静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宋照水掉不看他：“什么事？”

宋照水终于回看了他一眼，认真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闷声说：“我不需要，你拿走。”

她磕到了谢南庭的牙齿，当时的感觉就是麻木过后传来一阵疼痛感。

结束后摸了摸嘴，发现嘴被磕破了，已经了一点。

疏朗直到此时才出真面目，淡笑着摘掉宽檐帽，举枪对着孙谷：“将军执意要走，属下送您最后一程。”

站上城墙之前，周疏朗亲手绞掉了赵清月一秀发。

......

“你......”谢南庭刚刚开口，宋照水立打断他：“你别说话。”

赵清月抬摸了摸短短的发茬，眼睛一眨，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偏偏嘴角还高高翘起：“走也可以，你让我再看你一眼。”

“走吧。”

所以明明谢南庭没什么表情，他一开口，宋照水就觉得他要奚落自己，连忙打住了他。

可是改过的剧本，把两人的感情线都改过了，赵清月也无法摸着口说她对周疏朗一点感情都没有。

枪响，城里天变。

周疏朗轻轻掉她额上的碎发，依然在笑：“你不走，来年我的忌日，谁去我的坟为我唱一曲呢？”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怀中就扑进一个温香玉的。赵清月踮起脚，重重地在他上亲了一下。脸颊的泪沾到周疏朗脸上，好像他也刚刚哭了一场，他的僵了一瞬，最后小声：“再见，阿梨。”

他转过背对两人，这时镜拉近，对着谢南庭的脸，给他泛红的双眼特写。

周疏朗闭了闭眼再转。

宋照水没有把握好力度，心里紧张，有点放不开的羞涩，所以扑上去的那一下带着几分不顾一切的味。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宋照水闷闷地想，掏出镜子想仔细看一看，突然发现镜子里面多了一影。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伪装都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