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林宁意料的，吉迪恩却是不疾不徐：“在典型的支从属关系中，往往拥有支权的负责煽动成员和计划犯罪，而另一方对其服从，实施犯罪。而凯文・杰克逊和盖瑞・柯林斯只是乍看起来像是这种，多金又聪明的富家公子和贫困没那么聪明的傻小子，后者怎么看都像是个跟班。可在那之前我注意到盖瑞・柯林斯对餐厅礼仪不生疏，且还有一个我猜是从他祖父那儿继承来的怀表，这都显示他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穷。还有他每次喝完水，都会把水杯放到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变，这说明他有轻微的强迫症，强迫症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控制，显然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唯唯诺诺。等到后来他在情绪上的克制力上，明显要比凯文・杰克逊的要强，也说明了这一点。”

林宁点了点，等待“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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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吉迪恩在离开联调查局前，就有几分心灰意冷，往前推都可以推到当年波士顿爆炸事件（吉迪恩误信了凶手的承诺，导致了六名探员牺牲），更不用说弗兰克杀死了他的灵魂伴侣，而之前放走弗兰克是因为不得不妥协（弗兰克用一校车的学生威胁），这间接导致了弗兰克有机会杀死萨拉。

只是吧，命运有时候就爱捉弄人。

吉迪恩估计是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吧，当然了，他曾经遇到过的那些变态们不算，不过尽如此，吉迪恩并没有立刻松口答应什么。

吉迪恩到底是吉迪恩，他也只是无语一瞬，就无比平静地问：“你想我这儿得到什么？”

吉迪恩不想林宁的导师，却捱不过林宁自带的死神光环――在吉迪恩在第二天准备离开特拉华州时，林宁自来熟的过来给他送行，等他们抵达火车站没多久，车站广播就响了起来，说有一名儿童走失了。

林宁收完这个案件后，斟酌了下说：“我知您其实从联调查局离职了，那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何会来特拉华州吗，还那么巧地出现在这家餐厅里？是看到新闻特意赶过来的吗？当然了，您若说您其实只是碰巧在附近，我也会选择相信的。”

吉迪恩：“……”

林宁若有所思。

吉迪恩又重新恢复了沉默。

那小孩儿才六岁。

吉迪恩微微点了点：“可以这么说。”

了，几乎所有的连环杀手都有某些特，而他并没有在她上看到任何一项。

林宁灿烂一笑：“您不是已经知了吗？”

大人总会对孩童心，即使是铁石心

吉迪恩终于开了口：“艾米莉亚，是吧？”

吉迪恩：“…………”

林宁回忆了下，盖瑞・柯林斯确实每次都把水杯放到几乎分毫不差的原位置，当然她没有纠正吉迪恩的说辞，而是试探：“所以他们的支从属关系并不牢固，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支对支，这时候就是蛊动他们内讧的好时机？”

这么讲是想说吉迪恩不是很想再重新回来，就像是他决定不再下国际象棋，他厌倦了每次都重复同一个模式，却还希冀着会有不同的结果，而命运却吝啬于回应他的希冀。

她顿了顿后又恬不知耻的喊：“爸爸。”

吉迪恩很久没那么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可他如今看起来还是很不好亲近，但他绝对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