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到了嘴边却问不出来，顿觉有种陌生感，她太久太久不曾见过他，以至于她印象里的程川还停留在高中，停留在机场。

程川摇，坐在凳子上，从书架上层抽了一沓数据分析包，是百搭这两个月的数据埋点，新年前显示效果非常好。

新年快到了，一年又过去了。

“喂，别这么拼。”那人无聊吧唧着嘴。

陆烟了鼻子：“你好，好了吗？”

那人叹气，一屁坐在他临床的被子上：“家太远，大年初四还要去给学生补课。”

程川挠了挠，对这样主动往上贴的不是很喜欢，但还是打开了电脑，春节晚会还有半小时开始，宿舍里烤鸭飘香，他被拉着生生看了三个小时春晚，电视里笑得欢乐。

一时无语，砚沉拿着一串烤肉过来，看到她神色不太好，把一串烤肉举到她面前：“刚烤好就给你送来了，看我多疼你。”

那男生瘪瘪嘴：“算了算了，你个木。”

“都这个点了。”那人指着手表已经过凌晨了，“今天大年三十了，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说话。”程川开口。

熟悉的声音，冷冽的声音。

熟悉的男声让程川这辈子都难以忘怀，那样亲昵的语气，他着手机，咙干涩，陆烟没有接过烤肉，小声说：“你给杨琦送去，我

他在办公室又待到了很晚，收了东西，抱着电脑回学校，穿过拥堵的人行，地铁站里人满为患，到洋溢着过年的欢乐和喜庆，北京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热闹，人越多越衬托的内心的孤单，行走在人群里，涌出无限的孤寂。

到宿舍，隔宿舍有个云南的没有回去，看到程川回来，抱着一堆吃的来找他。

程川指了指电脑：“忙。”

他握着手机，手指颤抖，隔那男生说：“程川，快快快，要敲钟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北方寒冷的空气钻进了他的领口，程川蹲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他能听见那欢乐的背景音乐。

程川一个人惯了，转看到他正四仰八叉的躺着，觉得好笑：“我想你找错人了。”

“你怎么不回去过年？”那人反问。

他走了，程川笑了笑，转开始把近两年百搭的用数据调出来，一翻查阅就到了清晨，天气寒冷，宿舍里气不足，天色微微亮，程川打了个呵欠，钻进了被子，一觉睡到了晚上，隔的男生乒乒乓乓敲击着门，程川眯着朦胧睡眼开门，那男生抱着一盒北京烤鸭进来，手里还拎着热乎乎的羊汤。

程川拿了手机，推门而出，顺手拨通了那电话号码。

落地窗外灯火辉煌，楼下车水龙。

临近敲钟，程川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眼神下一秒微深，一难言的情绪涌上心，陌生、熟悉、难过、不甘……所有的情绪在他脑子里炸开了锅，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名字。

“总算见到一个活人。”那人拎着两袋吃的过来。

陆烟捂着嘴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她有好多话，好多话想问他，想问他好了吗？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快快快，上春晚了，一起看。”那人热情至极。

“嗯。”

程川把电脑接在插上，又连了主机：“你怎么在宿舍？”

“草儿，你干嘛呢？”陆玉溪正在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