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山庄的少庄主熟知这一点。

不动声色地放下刀子，薛默敛起眉目：“多谢师父提醒。弟子已有克制这种蛊虫的方子了。”

“什么样的方子？快快写来。”少庄主急切地说。

少庄主扬起眉。他的神情很惊讶，但那夸张的神情却让薛默觉得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宋沅久久地注视着她，眼中是意味深长的笑。仿佛有风过，满室灯火在琉璃灯盏中轻轻一晃，少庄主修长的指节轻轻敲着长案，徐徐说：“小九，你想要师父怎么帮你呢？”

“十二昼夜没有粮水，若换了常人早死了。”少庄主述说那段往事：“可娘亲出海国，在海中如履平地。她观察日月星辰的方向，控制小船试图朝陆上划去，可一连十二天都只在那片海域打转。”

“是，师父。”

“是神。”宋沅的手轻轻搭上那只妆奁，描金纹路在灯火下格外堂皇：“神不可捉摸。二十四年前娘亲在溟海中遇大风雨，于海眼中见到了神。”

“哦……”薛默心中失望至极，耳听得宋沅又：“这些年来我一直试图追溯这只妆奁的缘起，想知究竟是谁、在哪里把它交给我娘亲的，但一直未能如愿――这一时刻在奁中被封存，就是我娘亲也无法开启。”

宋沅拿来纸笔，薛默伏在灯下飞速写了出来。待她写好，少庄主拿起药方，不由有些迟疑：“小九，你列的这些药物虽然伍起来有杀虫功效，但这东西不同于一般害虫且深藏地下，这些寻常药材能成么？”

一是太阳，二是人心？薛默抽抽嘴角，低下了：“弟子不知。”

“哦？”宋沅不由失笑：“小九所需药引是何物？为师自然没有不帮你的。”

“如此最好。”把狼毫在笔洗中涮了涮，薛默朝那妆奁一指：“我的药引――”

果然。

什么要这样？他与篡改超纲数据的可是同一个人？绿柳山庄是否能熟练使用这个妆奁、也就是运用类理权限？而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究竟是谁！

当时的绿柳夫人正当少年。她的船只在风暴中沉没了，她抓住一只小舢板漂在茫茫海上。没有岛屿，没有人烟，年轻的绿柳夫人靠着鱼虾和水活命，在海上停留了整整十二天。

☆、21神选者

“我要师父助我进入这妆奁之中，回到它初到这世上的时刻。”

“就连师祖也无法打开么？”薛默轻声应着。

“――就在师祖的妆奁之中！”

星辰倒转，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在天上。大海被雾笼罩

心中闪过数个念，薛默刀尖一转就要往那茧划去，宋沅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不可。它们还是活着的。”

“是的。小九你说说看，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看到的？”

十二年前的虫子，至今仍在休眠。

“自然不成。”薛默爽快回答：“这药方还需药引才可成功，而这药引不知师父愿不愿意帮着我。”

“回到它初来这世上的时刻？”宋沅双手交握抵住自己的，良久才说：“小九，我不能。”

“哦？”

她要看到那下放权限的人，并且获取那被漏的数据库的第一手材料；只要她判断出这些异常程序是从哪个数据库漏出来的，理那些程序轻而易举。但这一切都必须得到妆奁拥有者的合许可，否则她无法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