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沅看向祝。昨日祭祀时他的注意都被火兽引，本没留意盒中有什么，薛默亦然。而今天再到神殿，越人已把凤凰胆转移了么？

祝让随行的巫者们都出去，上前解那锁链。宋沅不由说：“且慢――眼下殿中就你我二人，大巫就要再次请出神物？”

“因为你们的耳朵早已聋了，你们的眼睛也早已瞎了。你们已无法再靠近神――正因为如此，你们的神物才死掉了。”祝咔地把银盒关上：“从你们进入木樨镇的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你是我要的人选，因此我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那个将军。”

凤凰胆的变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可考了，神殿的群巫只听到银盒中夜夜咆哮轰鸣，又什么东西在盒里反复撞击。他们给银盒再封石匣，匣外捆上施了咒术的锁链，这才勉强把那石块镇住了。

这是宋沅面对的非常艰难的一个选择。他并不想暴自己，尤其是对一个越人。可他知祝说的是对的，云舞山的巫者没办法察觉异变的神物，如果他们有这察觉的本事，也不会让宋汀儿把石鸟带到绿柳山

“那火兽逃出来是迟早的事。而我需要汉人巫者的帮助。”越人大巫说。

“你们在昨天看到的就是凤凰胆。”

仿佛听到他的心里话，祝沉声说：“凤凰胆已经在昨天跑出去了。”

于是宋沅笑了：“你认为我是汉人的巫者？”

巫差遣。”他点点。祝便：“你随我来。”

“既然它如此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当我们的面打开它？”就因为司康成提出请求吗？

“不是。”最后一个石匣锁上，祝抬看他：“怎样？与我合作吧。否则它若逃去你们的地界，你们的巫者绝收服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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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不由得嘴角抽抽：“是么？我自己怎么不知？”

银盒里是空的。

宋沅愕然：“我原以为凤凰胆是一块石。”毕竟它的另一半，云舞山上的燕子就是一块黑曜石的。

祝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干脆利落地继续开匣子。五层石匣依次打开，飞鸟银盒出来。宋沅暗暗着诀，只等着若有什么东西出来就先下手为强。可直到祝把盒子啪的打开，还是什么怪东西都没有。

“除我之外，其他人都不能打开这盒子，否则里面的东西就会跑出来。我唯有对外人说神物里锁着一只被凤凰灵气封印的恶兽。可到了昨天，它终于彻底封不住了。”

“它曾经是一块石的。”祝弹了弹那银盒子：“就和你们云舞山上的石一样。可后来你们的石死了，我们的石活过来。”

什么！？

越人可是才说了是他的气息引出火兽，要是再冲撞一次，再召出个厉害家伙怎么办？当时可是群巫一齐唱颂都拦不住它。

“你或许没呆在汉人的神殿里。”祝深深看他：“但你上有非常重的神的气息。你非常近地接近过神。你是神造的。”

“那我弟弟被鸩姑娘掠走，也是你的差遣吗？”祝如此坦白，宋沅也直言不讳了。

他领宋沅又进了神殿。殿中已被打扫，那些残砖断瓦都收拾，但上屋上的破犹在。祭坛上有只朱红石匣用大铁链子锁着，宋沅认出就是它盛放的凤凰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