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由吃惊。已是深夜了，她为何不在小蓬莱号而在这里？并且她是和谁一起？她平常都是语调温和轻柔，眼下所听语调放肆而醉意十足，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树枝坠落的方向确，宋沅微微冷笑，狂风把它托起，他将一跃就从与慕策白的缠斗中脱出来。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

而那刚刚与她一起唱歌的男子声音则说：“你唱错了，别耍赖……”

接着他低看她：“小九，你没事吧？”

于是画舫缓缓朝江边靠去，男女混杂的凌乱歌声越发清晰。宋沅从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再低度数的酒也是酒，他们喝酒吃肉，不知不觉都有些醉了。欧阳洄扯起嗓子，用狼嚎般的腔调唱着他和薛默在学生时代一起谱曲的词。

没多久薛默也笑着叫着与他应和起来。

正烤肉的慕策白亦看到他，随手将个手边的酒坛子朝他一丢。

啪！

纵到薛默边，宋沅抱住她把剑指向两人：“你们是谁！？”

“放开她！”看他拥住薛默，欧阳洄语中带上杀气，天色立时变了。慕策白早觉出异样一把将他抓住：“等等，有点不对

看到他们的醉相慕策白笑着摇摇，自去翻动烤架上的肉，免得那两个玩嗨了的人一会没吃的。他们的喧闹声传出很远。不觉江面上远远过来一条画舫，装饰华丽，不知是哪家权贵出来夜游的，三人都没注意它。而船上人已是被岸上的喧闹引。

她和慕策白都是工作狂，婚期一拖再拖，如今又发生这样意外，慕策白的婚事就更遥遥无期了。

若宋沅冷静下来，是能听出薛默的声音是带着笑的；可他乍一听一看薛默逃跑求饶的场景就怒火万丈，足尖在甲板上一点就向岸上飞掠而去，接着出剑已是杀招。

他当宋沅是彩石阁派出来的人。两个都是剑客，一时不分仲伯。欧阳洄被碎坛子溅出来的酒浇了一，瞬间清醒过来，嚷着：“老慕我来帮你！”晴天忽然一霹雳落在江边树上，斩断一个大枝子向宋沅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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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坛子被宋沅的剑击得粉碎，薛默和欧阳洄被这突如其来的骤响惊得打个激灵，慕策白已长剑出鞘，与宋沅斗在一起。

“……将军百战名裂！向河梁、回万里，故人长绝……”

“老慕，你当然是想回去的。”欧阳洄非常兄弟地拍薛默的肩膀：“我和薛默在真实世界什么都没有，所谓虚幻和真实，对我们来说区别不大的――怎么样默默姐，都是孤家寡人，我们来对如何？”

歌声忽然断了，少庄主立即到甲板上。江岸边点着篝火，他看到薛默和两个陌生男子在一起，其中一个正在烤肉，另一个提着酒坛子追她。薛默绕着火圈躲避，倒像是逃不开的样子。而宋沅也听到了她的隐隐求救声：“老师救我……你别过来，我不要喝……”

“有人在岸上饮酒烤肉？”

画舫上，十三姑娘忽然停止絮叨和哭泣，坐直了鼻子。勉强陪坐在她边的宋沅如蒙大赦，赶紧提议：“我们过去看看时谁这么有趣如何？”

“谁和你对？”薛默笑着推他一把。

小九？

“……算未抵人间离别。上琵琶关黑，更长门，翠辇辞金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