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便是小半个时辰，回来后宋子娄一脸的满足快意，正要与唐玄清分享这份喜悦，手刚搭上他的肩膀，明显见他耸然一惊，有些神思不地定地朝自己看来，宋子娄退后两步不由问：“想什么呢，表情这样古怪？”

同一时间唐玄清倏然回，抬眼大片扫去，一圈之后但见远一丛灌木下一角，一片皓白的袍衫被一点一点地拖曳进去。唐玄清眸光微微闪动，缓缓回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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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盯上？”宋子娄眼角余光悄悄朝捡球的小童扫去一眼，弯了眼同他说笑，“山还是鬼魅？”

蹴鞠场上藤球一多，或偏了脱了，少不得挨上几个。藤球有时落了远了，学子们便会招招手，让小童拾了踢回来。

听见还由宋子娄送他回屋去，赵恒差点没晕死过去，他怎么就得罪上了这位爷。赵恒心里苦却有苦难言，明明是爹的锅却得由他来背，他那深信鬼神几乎到着迷地步的老爹，听信游方士的胡言，为改变运费尽心思弄来了一只花斑虎打算养在园中。谁知半会出了那样大的纰漏，于是他爹二话不说推了他来罪，自言教不严先下手为强打得他半月下不来床，连宋知府看了都心生不忍。所幸折的仅是宋府的一匹，没有更多伤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他那没有人的爹不知会出怎样坑儿子的事来。

秦嫣木着眼盯住两人相握的手，苏衍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松开抓着秦嫣的手。

“苏……”先生二子未出，秦嫣便被苏衍拉着一块蹲下了，‘哗啦’一声响，密的灌木将两人的影完全掩去。

“最近……”唐玄清蜷着手抵了抵，极不确定：“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感觉后似乎有一双无不在的眼睛，叫人浑不自在。”

宋子娄对着赵恒所在的方位瞄准了一遍又一遍，赵恒立在矮墙前二尺也正拿眼哆哆嗦嗦地扫过来，两人目光在半空相遇，赵恒下意识伸手向后捂去，对上了宋子娄眼中不怀好意的盈盈笑意，移着步想要躲，为时晚矣。

宋子娄挥着手上前捡藤球，嘴里嚷着对不住，可面上没有半点歉意。赵恒心知躲不过，只得趴在地上默默垂泪。

“唔，”苏衍一脸

鲁先生上前一看，大嗓门没关住，“还说伤着了，这不是伤在腚上吗？瞧瞧这都成什么样了？！”回还招呼：“哪位同学来一下，和子娄一块将赵恒抬屋里歇着去。”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隔着藤球宋子娄对着赵恒的发的腚一阵没轻没重地乱摁，疼得赵恒嗷嗷直叫涕泪横，直到引来了鲁先生的注意，才有所收敛。一脸地乖样说这位同学好像受伤了。

秦嫣的视线向上偏移，很快对上了苏衍的眼，有些疑惑：“苏先生在什么？”

半里开外的小山坡上，秦嫣见苏衍立在一丛开满扶桑的灌木之后，遂提了裙摆上前。

藤球咻地一声飞出去，撞在了矮墙上，反弹在了赵恒双掌遮掩不住的上，他嗷地一声嚎，直直趴倒在地上。练习用的藤球本就松，这一记力其实也不算大，但却生生要了赵恒的老命。

唐玄清听了也不由笑，“大概是我多心吧。”

然而话音刚落，面上笑意滞住，背后小小一圈那种寒倒竖的感觉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