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赖耶自从诞生的那一刻便背叛了盖亚，那是因为人类意图活下去的理由逐渐在于盖亚相悖：只要活下去的话，世界毁灭也没关系，而对于盖亚来说，只要世界存续，人类毁灭也没关系。

这回竟是连阿赖耶贯穿人类史的知识也无法解读了。

可她能感觉到世界之间各种气息的动，孕育万物的此世界向她展示出了全新的温柔与善意。

“这个时候？你让我现在走！？”他猛地扭过子看着莎法尔，“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现在扔下你自己走？冬日战士的危险度我比你清楚，至少让我留下来以防万一……”

但是啊……

……他没办法否认这个。

所以为什么盖亚要向我展示善意？

世界意志分为两种，一种为盖亚识，为世界本，空气、水、土地、植物、动物、与这颗星球上诞生出的一切都可以算是盖亚的一分；另一种则是阿赖耶识，那是人类意图“活下去”的意志集合，是人类史诞生之初为了延续经验与文明从人类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代表了文明记录的第一块泥板。

朗姆洛禁不住愣在那。“你在怪我吗？怪我当初背叛你？”

“这里还有其他人值得让我这么称呼的吗？”哈琳歪了歪脑袋：“你也注了血清，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才对。过来吧，反抗她的话很难受的，我可不想把你砸晕了再送走，让我拖着一个两百磅的大男人走还是有些费力的。”

她完全没有察觉抱着自己的那只钢铁手臂正在收紧，冬兵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上，自然也将她那句呢喃低语听入了耳中。

莎法尔却回答说：“他不会反抗我的命令，比你更不会。”

“我们在哪里？”

“……哥谭的港口。”莎法尔低声回答，她的声音疲惫而虚弱，冬兵另一条手臂揽过她的弯把她打横抱起来，怀中女子轻得像是没有实，那声音更像是花朵拂落在地上般轻柔：“托尼要过来了，布洛克，你最好快点离开这儿。”

朗姆洛又看了一眼莎法尔，对方抬起眼，低声说：“你知你在托尼和神盾局那里是什么情况，那里的九蛇基地已经被我废掉了，你这次跟我回去除了送死还有别的下场吗？”

“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保护？”还穿着白大褂的哈琳奎泽尔从阴影走了出来，她摘下眼镜放进衣兜，冲着几人耸了耸肩：“虽然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只是过来帮个忙的，母亲让你跟我走不是吗？那就乖乖听话就好啦。”

――于是盖亚向她张开了怀抱，缔结了无声的契约。

是因为我也算是它的孩子，还是因为我如今站在了和阿赖耶截然相反的位置？

但是……

不需要再去遏制什么了。那些崭新而陌生的复杂感情潜伏在的深，正在等待一个契机然后便能轻易吞噬她脆弱的理。

朗姆洛绞起眉。“等等，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叫她母亲？”

朗姆洛咬着后槽牙走向了站在那里的哈琳奎泽尔，漂亮的金发女郎

“……救救我。”

交叉骨好不容易从眩晕之中回过神来，重新打量着周遭已经换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由世界意志孕育然后又瞬间抛弃掉的新生鸟，下意识地对【起源】祈求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