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破布衣衫形容枯槁的老人被推到台上。

“他们是啥？这些老家伙是国家的败类！屈辱！必须严厉批斗！”

台上忽然上去一个小青年，浑里气的，看着不像是正经人。

败类？屈辱？

两方人基本没有交见面的机会。

就像知青们守在知青院的一片天地轻易不外出，老教授们是困守在脏臭的牛棚里不得乱走动。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威风一把震慑村民，他怎么肯定轻易放过。

自从他家宝贝儿子出了事躺家里养伤，柳有就觉得出门都矮人一等。

他讲的慷慨激昂，脸红脖子，一副激动过度的稽样。

随着柳有一声令下，所谓被搜罗出的不好的东西被人拿上台。

不过他回来后就把装的眼镜收起来了，不知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那人上去就朝老教授吐了一口唾沫，鼻孔朝天地敬个礼大喊。

队长柳建国整晚没面，村里思想

正因为如此，村民们眼看着柳有将书一脑投进火堆，心里可惜着不赞同。

一个接一个在上面大放厥词，说些他们嘴里所谓光明正义的话语，嘴脸却丑陋扭曲。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眼睁睁地看着台上又换了一个年纪不大的人。

台下的村民静默一片，他们看不懂那些书是啥。

或是义愤填膺恨恨唾上几口，或是沉默以对，或是冷眼旁观。

你们这些胡来不尊老的混账才是社会的蛀虫！渣滓！

咋到了村支书嘴里，混子就变成积极先进分子了？

“俺们是保卫革命的果实！”

但是不妨碍他们从骨子里对书本的敬畏之心。

老人子晃了晃，从始至终一直低沉默不言。

几本书而已，江秋月甚至看见有本书棱上写着俄文书名，还有本英文的。

多大人了还来这招，害不害臊！

知青们看得纷纷转开脸，男知青拳紧握着，也不知是谁在叹息。

江秋月站在后方看得分明，心中嗤笑。

只是想筏子立威罢了，干啥拿书本子当由？

好吃懒没半点正经。

把祖宗们的东西踩进泥里投进火堆，全毁了才显得你能是吧？

林文清刚才就回来了，高云梅罕见的没有缠着他。

人押上台后，柳有让一群混混青少年给每个人高帽涂墨水，再让五六十岁的老人们跪在台上反绑双手。

说着跑台子后拿吃的劲儿拎上去一只粪桶，转手振奋地把粪水泼到其中一个老人上。

众人心中反感，挡不住村支书柳有立威找存在感的决心。

江秋月第一次见到这些传说中吃住在牛棚的教授们。

江秋月垂下眼帘，咬紧了后牙槽。

还真是官字两张口，就看人怎么说了。

像是早就习惯，更像是麻木得没有了反应。

敬礼更是不不类，徒惹人笑话。

“书就是俺注意到他们看哩，那是啥？那是封建余孽！是要销毁要批斗掉的坏东西！”

场面一时动起来，动手泼粪的小青年见此在台上更加洋洋得意。

书很快烧完，他还不罢休，让人把书的主人――住牛棚的教授们押上台。

批斗会进行到最后，台上的老教授个个被羞辱的不成人样，台下村民反应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