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五听他左一口“想不到”，右一口“没想到”，也没搭他的茬，跟她娘：“富贵人家的儿女经事早，丫鬟们也是，你看着你相公些，他要是有那个意思，趁早多打几把剪刀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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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氏不解。

“看仔细点。”连个丫鬟都能糊弄住眼睛，这就不好了。

宋小五原本还想着由着她娘去呢，认为她这见的多了，知的也就多了，无需人教。但想来她外祖母去的早，她娘在娘家学的怕是不多，嫁给她爹后就更惨了，娘子没当两天就跟着丈夫一忙着一家生计了，一家人心思就从来没在那等事上过，哪能一眼就看穿那等遮遮掩掩的阴私之事。

那时她从没想过随她一长大情同姐妹的丫鬟们有这个想法，她们提出此事的当晚她哭了一夜，第二日相公就从她手里拿了她们的卖契，把她们送走了。

的吩咐下车办事，都会矜持着不抛脸。

但宋小五这一下车走，急的又是张氏，怕小娘子被人看了去。宋小五没走几步，就被前面会在父亲车上的母亲闻讯抱回了车上，这才知她娘好的没学会几样，坏的倒是学到手了，一听她娘说符家的丫鬟都不让人看，份贵重着呢，这燕都贵的小娘子更是如此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方显尊贵的话，宋小五哈欠打到一半，愣是停了半会，才接着打完。

那时候，她的那两个陪嫁丫鬟不是无意留下来，就是她们两个都要给姑爷作妾，还要许她们生个孩子养着傍，她们才肯留下来一家同甘共苦。

宋张氏不是没心计之人，她确实只是见的少了，又被符家的富贵和地位震住了，只想着人家的高贵之，别的却是没多想。等仔细默默看了两天，她就看到了符夫人边的一个上等丫鬟在没人的地方跟护送的官兵小目打情骂俏，还被人偷偷地拉了小手；一天晚上她跟着丈夫还在落脚的驿站后面的小树林里听人打了一阵的野战，羞得她一个晚上脸上都是热的。

这事都过去很多年了。

她这话一出，张氏沉默了下来，想起了之前她边的丫鬟的事。

张氏这规规矩矩了半生，一心扑在家事儿女上，她边的又都是极其守规矩的人家，何曾听过这等阵仗，这下小娘子跟没事人一样，她老脸却唰地一下红了，抱着小娘子拦着她的嘴，难为情地：“我儿不要说了。”

丈夫没当梧树县的县尊之前，她大姐曾来信问她嫁给丈夫心中亏不亏，苦不苦，宋张氏看着信当下就摇了。

宋韧陪着夫人观察了两三天，也是收获颇多，这天晚上他们歇在驿站，一家三口夜谈的时候，他说起这事就咋不已。

不亏

她是不想出去，主要是懒得跟人打交，懒得动脑子，更懒得叫人，但她母亲这想法就不妥了，遂她打完哈欠，又打了一个，张口慢吞吞：“那些个丫鬟不下车，是自抬价，符夫人不出面，那才是叫端着份不能随便出，接下来你仔细看看，看那些个丫鬟是不是真那么不愿意见人。”

宋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什……什么？”

宋小五见她还听的明白，便放心了，“嗯”了一声，靠在她怀里：“你多看看，多想想，要知你有四个儿子呢，以后家里好点，仆多了，你要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