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宋韧去了办差的官衙，他是经徽、皖两州税收田地籍等事的员外郎，自打他接手两州就一直在看历年来的文书，两个多月过去，他查的也差不多了，心里也知他这差事很不好办，有些话他都不知该不该跟已升至左仆之位的符大人说。

宋韧攀龙附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进都没几天就谄媚地攀上了越家搭上德王，符先琥就觉得他这下属的品有待考察，他这要是太会见风使舵了，符家就白栽培他了，遂符先琥也不想让他这带回来的下属升得太快，最好是打外名目再打压打压，把他上的那点浮气压下去了再用才是他符家想用之人。

现在经冰水一泼，宋韧现在不动气是真不动气了，他的心境比起之前要更上一个台阶了。

衙门里几个跟他不对付的同僚对他都热忱了起来，笑脸不断，他这才觉得分外扬眉吐气，脑一时热血冲，心里就是隐隐觉得不对也还是放任了自己去吐那份恶气，享受起了被人厚待高看的感觉来。

而秦大人把握近十年，他能不知这两州之间的猫腻？他要是穿了，怕是一点好都讨不着。

宋韧笑着拱手就去了，他到底是个大人，还是送秀才来的，那官兵冷待他，心里有点打鼓，但见这官员笑眯眯的一点脾气也没有，看起来也是个怕得罪人的，说是员外郎也可能是手上的权不大，要是那清水衙门的，连钱都不一定捞得着，那官兵一想便觉得没什么好害怕的，就朝那挤个不休的各家下人挥手吆喝：“去去去，别挡着大门！”

再说，他要是跟符大人说了，而不是经过他们尚书秦大人，这要是被人知，他在怕是也呆不下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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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先琥本来还喜欢宋韧这个知趣的门人的，但自从儿媳妇的弟弟越连那知他跟德王搭上了关系，还让德王为他说话后，他就对宋韧有所厌恶了。

当官难，当个想把事情理得条条清清的官更难，宋韧一路上走着快进衙门时，他吐了口气，振作了下神，笑着进了衙门，跟里遇着的同僚拱起了手，打起了招呼来。

符大人已高居丞相副手之位，公务繁忙，怕是没有功夫听他对这两州的实际情况与文书不符的个中弯来。

符先琥这是从越家出的儿媳妇那知的宋韧攀上德王的事，这实则也是越连在知宋韧是符家门人后故意找他家姐说的，说来宋家与他无怨也无仇，但那天事后等小主公走了，他回家禀了祖父小主公来的形情，了小主公对他说的话，他祖父当下就扇了两巴掌，痛骂了他一

但没成想圣上这边都知他的大名了，符先琥拦不住圣上要见人，但散朝后，他心思得把宋韧叫过来敲打敲打，让他知他到底是靠谁升的官，上的燕都。

这厢宋韧还不知他这个符家门人在投靠的符先琥符大人那惹起厌烦来了。

符家是圣上的心腹，但德王一直对符家是不太亲近，甚至是有点冷眼待之，只有符家于他有用了的时候才跟符家接近一二，符家讨好他也不见得他跟符家亲近，他是圣上的亲叔叔，是唯一还留在都城住在自己王府的王爷，他这防着符家呢，就算不明显符家人心里也有数，符家一想到德王这态度就是在他们跟圣上之间拦着一堵墙，心里就跟藏了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