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妹妹，就是二哥他都不敢说。

“别躲躲藏藏的，我宋家没你这么孬的儿子……”三郎抢过他的碗放到一边，拉他起来：“下来洗把脸，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

及笄礼说来也很简单，到了时辰，由德高望重的内妇在发髻上插上簪子，说上几句祝福语即可，来观礼的亲朋戚友送上几个簪子当是随情，这及笄礼即可完毕，一般而言，女子的及笄客很少有男客来，都

“三郎。”

是白念了，四郎把搁在三郎肩膀上笑了几下，随即他痛苦地呜咽了起来，跟哥哥哭：“三郎，三郎，我是不是才是那个怪物啊？你把我烧了罢。”

这日一早，宋小五早早就起了，因她是辰末出生，她的及笄插簪礼就在定在这个时辰，遂宋家一大早就会开门迎客，她便让莫婶去了祖母那把人早早接来，与她一用早膳。

四郎被哥哥打了一巴掌，心里的疼因这一巴掌好受了点，反而笑了。

他想四郎可能还是没把所有的真话都说给他听，也许在他的那个梦里，他不止杀了妹妹，还害死了母亲。

“我是真的非常高兴，那种高兴就是我醒了过来，我也能感觉到那份愉悦……”四郎这么认真地跟他说的时候，三郎的呼都差点止了。

三郎被他笑得心疼得不得了，伸手把弟弟抱到怀里拍打着他的背，狠狠骂他：“连讨饭都不知讨，你傻啊你？书都白念了！”

三郎沉默地听着他哭喊，没有去安他。

妹妹出了事，母亲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呢？

“傻子，蠢货……”三郎起，又打了他一巴掌，“行了，明早跟着我，一步都不要离，看到二哥老实点。”

四郎闻言，瑟缩地缩了缩肩膀，他有勇气把梦说给他的一胞同胎的兄弟听，但没有勇气说给妹妹听。

等四郎吃完饭，一直沉默不语的三郎苦涩地问了一句：“后来呢？”

第91章

四郎把碗放在上捧着，沉默了很久才：“后来爹死了，娘死了，你们也死了，家里只剩我一个，我出去讨饭，没多久就饿死了。”

这个家里，她们就像对方彼此的支撑，她们相互支撑着支起了他们的这个家，她们没了，宋家也就亡了。

他在梦里看着自己生了蛆，被野狗分食了。

“听我的！”

四郎摇不已，“我不想去，我怕我惹事。”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三郎被他气得眼眶发疼，挥手扇了他一巴掌：“这个家里，所有人最疼最的不是妹妹，是你啊，连妹妹都要让着你几分，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可妹妹……”

“妹妹那边别，你明日也见不到她，等晚上我带你过去找她，把事说明白了。”

梦里他不止帮着人捉住了妹妹，他还跟人一声欢笑着点燃了烧妹妹的火，梦里他开心极了，高兴得就像在庆祝一样。

“狗娘养的你不去我打死你！”三郎咬牙，：“不去娘会伤心，你在梦里已经让她伤心够了，难不成你还让她伤心不成？”

这夜三郎跟四郎睡在了同一床，夜半的时候，他被边四郎的哭喊声叫醒，他醒了过来，在黑色的夜里听四郎哭着叫：“对不起对不起，娘，对不起，你别死，你们别杀我娘，别杀我娘了……”

总有后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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