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心都装不住了。

他年少时，她用了无尽的耐心陪伴他长大，她曾以为他爱慕的是她的强大，但在如今他跟她一样强大的现在，他的爱慕一如往昔，宋小五才想，其实在他的岁月当中被滋养出新的生命的有她那抹苍老疲惫的灵魂，他跟她的母亲一，给予了她最需要的最为可贵的感情。

宋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狠戾地出了笑意。

宋小五听着没有吱声，立坐起给老太太顺气，见老太太呼不顺，她皱着眉让府中的大夫过来，一通忙才把老太太安抚着睡了过去。

宋小五无声地笑，又转看向他。

是吗？那他可太天真了。

德王被她看得拦她的眼，叹着气：“别看了别看了。”

宋小五闭着眼靠着老太太的肩：“宋大人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你为何不喜欢他，为何到现在你都还在憎恨着他。当初他还当以为你喜欢我，就还是对他念着点情，其实到今天他还是有点这么认为。”

“老太太，谢您了。”谢你把那点子情给了我，宋小五握了她的手，睁开了眼。

以的老太太，扶着她的两手在中途顿了顿，其后索没有放开。

等大夫走了，过来守着的母亲支开下人退下，她让母亲先回去，沉默地看着睡着的老太太，过了一阵，边人来她回王府，她想了想，让人回去传话说她今晚不回去了。

第181章

宋老夫人再醒来是被叫醒的，听边人说娘子已与姑爷回去了，

老太太别过脸，她老迈垂下的眼笼罩着她的眼，让她的老眼显得狭小又阴毒，她握着小五的手，跟孙女一字一句地：“他曾伤透了我的心，我没有亲手掐死他，就是我给他留的情份，我不欢喜他？他何曾欢喜过我！”

“跟老太太说错了话，陪陪她。”宋小五亲了亲他的嘴，慢慢地翘起嘴，话在他嘴间呢喃了开来。

最后一句话，被老太太咬牙切齿地嘶吼了出来，这一刻，终生没有宽恕过任何一个对不起她的人的老妇人眼睛直，“他尝的滋味有我当时疼吗？他是我怀胎十月从肚子里生出来的，他帮着那个老东西害我，帮着他那畜牲爹冷落我，他不要我，难我就会要他吗？”

德王嘟起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又咬了一下，方才松开挤进了她的椅子里抱着她，等她在他上坐稳了，他亲了亲她的脖子，叹气：“那好，你陪她，我陪你。”

晨间老太太醒过来一次，宋小五坐在一旁看服侍娘子喂她喝了半碗参粥，等人睡下就跟德王走了。

她没去父母那边，只让人传了话，走到门边宋韧边的老长随过来跟宋小五说了几句话，送了姑爷夫妻俩到车上。

当夜亥时，老太太没醒，德王悄悄来了宋府，他一进宋府就朝老太太院子里直奔而来，一进门解了披风搓了搓脸手，把冒风而来的冷气搓走就往眼睛看着他的小辫子走去，走过来了弯下腰，低用抵着她的，小声地：“你怎么不回呀？”

走回屋中的途中，老太太连连回看了她好几回，等到都落坐，说起了明日去的事情，见孙女不说话的间隙双眼沉默地看着她，就是老了也没糊涂的宋老太在儿媳妇她们走后没走的孙女：“我知你是怎么想的，放心，不会坏你的事。”

他等着她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