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韧着眉心坐下，呆坐了片刻，方：“不知。”

秦公耳聋不太听得见声音，但看到了她明亮的笑，老儿跟着她的笑一笑了起来，浑浊的眼泛

他看了看女儿手中的书，“这两日你师伯与我在帮着写，今日你得空也帮着写两笔，让师公高兴高兴。”

可秦公年事已高，这些日子子已不是他忍耐就能过得去的了，他无法为自己作主，连认人都要花好些时间才能认得出来。

“儿啊……”宋韧缓了缓，抬起来长叹了一声。

秦公先是没认出人来，只觉得她眼熟，等认出她是谁，饭也用罢，老人家一笑，了一句：“你回来了。”

短一点，少受一点苦走，也好的不是？

“家里好呢。”秦公给她交待，看她点了下，他巴了巴嘴，了两口气：“你可好？”

宋小五在这陪父亲用完早膳坐了片刻，秦公醒了过来，宋爹过去喂药，她就静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生死病死总有时，人说五十知天命，大抵是到了这个年纪，亲人离去，而自己也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岁数，足以了会到命运对每个人的残酷与毫不留情。

宋韧摇，与女儿解释：“是就之前的旧书重新写的，你师公旧章歧义过多恐遭误解，要另起一书。”

秦公自她过来就一直看她，目光慈爱。

“没许他来。”宋小五看着眼下青黑胀已显老态的老父，伸手拿过了一本敞开在桌上没收拾的书，看了两眼，又翻到了开，抬起脸：“写到一半了？”

宋大人在老先生屋里，宋小五过去时屋里点着一盏不太亮的油灯，她进去后，眼睛不太好的宋大人眯着看向她，宋小五看了床一眼，朝东侧书桌旁的父亲走去。

女儿那里，把她最新培养的奇花异植强行抢回来让他老先生高兴。

宋韧说着，眼泪在腥红的老眼里直打。

知女儿要个答案，他顿了顿，勉强：“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三五个月。”

“没带。”

宋小五看着眼泪从她的老父亲眼里掉了出来，看着他垂着驼着腰手拦着眼强行忍着泪，她别过脸，不忍看他。

“召康没来？”

说罢他搓了把脸，看了在床上躺着气息短促的老先生、老父亲，宋韧轻声跟女儿说：“短一点罢，短一点也无妨，你说是不是啊？”

宋小五转过来，四目相接，听她父亲：“这事就由老天爷定笃罢，你说是不是？”

宋小五朝他笑了起来，点应了一声：“好。”

是哪时走，就由老天爷说了算罢。

德王妃的真容，与妖女这两个字没有丝毫干系。

德王妃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子，年少时她因过于沉静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石人，现已育两儿的石人沾染了凡间的烟火气，那双没有波澜的眼添了几许温和，反让她的面容变得慈悲了起来。

宋小五点应下，拿着书坐了下来，朝后面的闻杏她们颔了下首，等她们退下后，她看向宋爹：“还有多久？”

宋韧在收拾书，看着她走近后，小声：“来了，承儿他们可有来？”

宋小五坐了点过去，在宋爹的注视下握住了老师公的手。

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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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五点了，生死之事，她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