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北晏交给女事，下人退下后，宋小五慢条斯理开了口，“您现在要是走了，时机倒是恰好。”

“是。”

老太太的那点事，她知，符家的女儿是个高手，要说符家不愧为符家，一家老少男女很认得清事情的本质，老太太这种人就是不示弱就能对付得了的。

如老太太把一些王府给她穿的，却不适合年轻媳妇的布赏给孙媳妇，符氏就把这布成了衣裳，用到了老太太上；如老太太折磨她，一早让她过来请安布菜，让她从卯时站到辰时，两个时辰一口水都不让她喝，她就能隔天能供借故使唤老太太的下人从早使唤到晚，使唤到病，使唤到老太太边没一个完整人，把怕病气的老太太吓得夜不能寐，就怕在这病气当中一闭眼就醒不来。

“老太太，老太太……”事娘子急喊了起来。

她声音太大，震耳聋，闻杏快步过来一手拉住了她的手，一手虚掩在了她嘴上，柔声：“大娘，声音轻点。”

“你还知我死活啊？”老太太就等她开口，一开口就怨气冲天。

“祖母，喝口缓缓。”她。

去年年初，老太太就差一口气断气了，现在跟孙媳妇斗着，眼看着应该还会多活好几年。

“下去罢。”这时，宋小五开了口。

宋府的伶俐，犹豫了几下，后面皆懂事地悄声退下了，王府的视而不见，当没看见老太太使的眼色。

宋爹反正已经上不了庙堂了，他现在的作用也不在庙堂上，别说守三年孝，守十年孝也不妨碍他接下来

“老太太……”侍候的事娘子忙低腰帮她舒解，等舒解好了，老太太与她都没等到王妃娘娘的开腔。

宋小五等不咳的老太太坐定了，看老太太垂着眼，耷拉着脸，她把老太太手边的茶推了过去。

当王妃的孙女不她死活，老太太一肚子的怨气，见一开口还把孙女儿逗笑了，她气得双眼泛白。

老人家要强了大半辈子，喜欢控制他人成了她的本能，宋家人不可能被她控制，她小儿子比她更强更，而孙子宋青晗对她有感恩的心，倒能被她控制，不过他是男人，在外的时候比在内的时候多，她不好插手外面的事，倒让他避过去了不少，终于有了个在她眼子底下过日子的孙媳妇，她变本加利，要把不受控制的那些年在孙媳妇上讨回来，也很容易猜出。

符氏对付老太太的招，老太太差人来告诉她的时候，说孙媳妇好毒的心，宋小五可一点也没觉得孙媳妇毒――老太太自个儿开了，自个儿收尾就难不成了？人家可没主动招惹她。

老太太接连看了家里的下人和王府的下人好几眼。

见状，宋老太太一阵好气，捂住堵住的口，连咳了数声。

“可，可……”

坐一会儿，娘去去就来。”张氏把外孙女送还给了女儿，带着三个媳妇就出去了。

变数就在她孙媳妇出自符家，那位有脑有手段的符家女不仅化解了老太太对她使的手段，还让老太太把自己的手段用到了自己上。

宋小五不禁好笑。

打发完媳妇，屋里没什么人了，只有家里的几个丫鬟，还有王府那些侍候的人。

爱给人找不痛快的容易活得久，忍着让着藏一肚子气的才容易郁郁而终，这事情，还真是亘古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