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就在他仰倒的那一瞬间，他觉察到王妃日抱着他的手并未松开，怕她跌岔，怕她跌坏，德王放松了，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脑袋

她没给世子缓冲之地，接：“至多一两年，皇帝就会想方设法让你进都城当质子，我不放心，上月开始，已让你父王在死卫后辈当中挑选几个愿意跟随你进都之人……”

“他大了。”德王重复。

德王痛得无法呼，问她：“那我呢？”

这一刹那，他什么事都不想了，不想努力了，周家也好燕朝也罢，所谓百姓他无所谓了，晏地也随它去。

世子不敢置信，猛地一一看向父母。

“你等等。”

可这什么用呢？世子在她怀里号啕大哭，绝望地喊：“为何你总是不要我。”

早在他的王妃抱着世子沉默一言不发，一句安的话都不说的时候，德王就知她已下定了决定。

要离开晏地，离开他们？

世子得到的已经很多了，他有母亲爱他，而他的父亲从小连母亲都没有。

她心疼世子，她想弥补他，想把世间所有世子最在乎的一切好好地给他们的孩子，他懂他知，可他呢？难她就不心疼不爱护了吗？

世子昏过去后，宋小五起抱了他下床，这才着急，“去叫大夫。”

“是啊。”宋小五明了他的意思，抬起脸，朝边拍了拍。

进都？当质子？

他倒在了地上，王妃倒在了他的上。

这是世子为他德王世子的命。

德王沉着脸，看了眼急速跑出去的下人，又看向她。

他爱了她十多年，日以继夜地看着她，揣磨着她，如何不知她脸孔下的心？

她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抱歉。”

这厢，有双手越过来抱住了他，说：“早晚的事，是我不想先告诉你。”

宋小五一直抱着他，期间德王要过来抱，她阻拦了下来。

“我不想等。”

世子未曾如此哭过，就让他哭一回罢。

她从未如此长地拥抱过他，世子一想，更是心如刀割，连那句是不是他不够好，她才如此不够喜爱他的话都未出口，竟是哭到昏厥。

康康泪满面，没有过去，“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走？”

他往后倒去。

宋小五叹了口气，在世子边躺下。

世子悲恸绝，母亲一直抱着他，但一声不吭。

他十岁的时候，也如世子一样艰辛。

德王没过去，继续重复，“你爱他，谁都知晓，而我以前没有，什么都没有，也过来了。”

他双手握紧，眼睛赤红，见父亲面容沉肃，母亲一脸冷漠，他闭上眼，紧握着双拳，一行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里掉了出来。

王妃沉默。

他成全了这天下，但谁来成全他？

这是位高权重者必要走的征程。

“那我呢？”德王痛哭涕。

“你等等我。”

这厢，王妃下了床，抱住了他。

等大夫过来把世子弄醒，又喂了碗汤进去，世子疲惫睡去，德王看着纤瘦的妻子抱着十岁的儿子放到床上，看她替他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他大了。”

“我不！”德王脚步往后踉跄，他低声嘶吼，已无法站稳……

宋小五坐起，朝他伸手，“过来，康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