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何田查验几支猎槍，给易弦一把，又拿出一些铅弹交给他，“分成两批放，一批带在上，一批注意防，放在行李里。”

她存放铅弹，用的是一只设计巧的竹筒。

手上挨那一下倒不怎么疼，可是那种受辱后的震惊、气愤却伴随着手背上的疼痛狠狠烙印在何田心里。

何田忙活了许久，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她又问易弦，“你晚饭想吃什么？”

“找了好工作，很快就能买好多好多咸鱼腊肉。不要因小失大。”

除了这些不冷热都能吃的食物，何田还给易弦包上了几块腊肉，一条咸鱼，还用家里最后一点面粉了几张饼，蒸熟之后搁在火炉上炕干，再煮熟一块腊肉，只要瘦肉的分，撕成细丝，包在饼里，把饼折成长方形的，再放进烤屉里烤一下。

易弦想了想，“红豆和小米煮的粥。”

她不想易弦也受到这样待遇。

“这糕你可别省着吃，尽快吃完，不然容易坏。”

何田打开包里的一个竹匣子，“我又了些栗子红豆糕，这次的没上次好，我忘了筛豆泥了。”

碧绿色的匣子里放着十二块半透明的栗子红豆糕，每块糕用一片小桑叶包着，致可爱。

何田知，那滋味可不好受。她刚记事的时候第一次和爷爷去集市，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摸了一下，立刻被摊主拿苍蝇拍打在手上，还骂，“小山炮！不干不净地摸什么？！”

她又看看那条咸鱼，这东西真是和易弦不相称。

何田叹口气，“装不下了。再装的话，恐怕还没吃完就坏了吧？”

明天早上临出门时煎了，吃一些，带一些。煎饺外焦脆，着腌萝卜条切成的细丁和粥，易弦早餐的时候能自己吃完一大盘。

易弦听了，点点。

何田望着他，抿紧嘴笑了。她也记起来了。

易弦把匣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不吭声。

竹筒用火烤过，已经碳化了，又轻又防，竹筒底和子上都放有防的绒草和棉纸。竹筒恰好比铅

她还给易弦用小竹罐装了一罐腌萝卜条，一罐糖渍的熟栗子，还有一罐用几天前打的野鸭的鸭脯肉的肉干。

到了新的城市，去找工作，带着这东西会被人嘲笑吧？肯定连薪水都会被压低。

想像了一下高挑美丽的易弦背着包，前面一块腊肉后面一条咸鱼，每走一步咸鱼就会敲一下屁……何田把易弦叫进屋子里，指着咸鱼和腊肉，“在路上，你先吃这些。到了新的城市还没吃完的话，就把它们扔了，别觉得可惜。不然会被人看低，找不到好工作。说不定还会有人嘲笑你欺负你。”

何田用桑叶把饼两张两张地包起来，用细草绳扎紧，整整齐齐在给易弦准备的布包里放了两摞。

把食物也装好之后，包得满满的。

夹着腊肉丝的饼放凉后，又脆又酥，可以放很久不会腐坏。只是吃的时候难免口干，要喝很多水。

然后，她又了藕粉玫瑰栗子糕。这次的不多，因为玫瑰藕粉就剩那么点了，也的略糙，豆沙馅儿没有过筛，因为她忘了。

那是他醒来后，何田给他吃的食物。

腊肉和咸鱼只能用草绳栓了，挂在包带子上。

瞧易弦这样子，估计是一辈子也没被人看低过、嘲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