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他们采摘了许多有香气的野花，晒干了挂在房四角，据何田说，这些干花的香气有助睡眠，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没用啊。

他气恼地低叫一声，一骨碌坐起来，鲁地把自己的被子往何田上一蒙，把她的手臂推回她自己被子中，再气哼哼地躺下，扑腾了几下，卷好自己的被子。

她抓抓脑袋，“不是上周才洗过么？”

她又一次翻时，他小声问，“你怎么了？”

易弦这下可睡不着了。

她心安了，就很快入睡了。

易弦翻过，对她笑，“你在想什么？”

她又叹口气，“要盖房，就得现在动工。这时候是一年当中最容易挖土的……这么一想，我们有好多陶缸瓦罐什么的都有裂口了，要不要重新烧一些呢？那就得开窑，可不是一句话的事。皂，也得要……要是走运的话，最好是能收集点蜂蜜和蜂蜡……”

第二天，何田醒来，看到易弦把自己的被罩拆下来了。被子也挂在绳子上晾晒。

这种感让易弦想起他从前很喜欢吃的冻布丁，结立刻不听话地动了动，发出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响亮吞咽声。

他口气，在被子里摸索何田的手臂，要把她推回去，没想到一下抓到了手肘之上的分，在手里温溜，似乎她刚才又不知不觉地往他被子里钻了钻。

一层单衣了，但夜晚降临后，还是要盖着被子入睡。只是不用一直烧炉子了。这省了不少木柴，可每天早上醒来后，要重新生火是个麻烦事。

何田吓了一，“我吵醒你了？”

他等了一会儿，从何田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想把她的胳膊给送回她自己的被窝，可他握着何田手腕一推，手一片腻，手一下从她手腕到她手肘，不知是她的袖子卷起来了，还是……没穿衣服？

易弦觉得自己前的被子一动，吓了一，连忙捉住那只伸进来的小手。

何田叹口气，有点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激动。夏天到了，要的事情好多。要夏衣，要收松子和其他坚果――希望松鼠别把它们都吃完了，要照顾果树，很快苹果花就要谢了，长出小果子之后得把太多的果实打掉，一个枝只留一两个，还要照顾才种下的那些东西，希望今年夏天天气一直很好，风调雨顺……去年打到的那些也可以拿出来硝制了，今年春天收集的那些木现在都干了，有些小屋要修补就可以开始动工了，还有……”

在被窝里把里衣给脱了？

棚板上离窗口很远，没有什么光亮，但适应了黑暗之后，躺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是能看到彼此的。

他僵了半天，心想，这可不行，要不给你退回自己被窝里，我今晚算是没法睡了。

可她睡着了，胳膊还放在易弦被窝里。

何田看到易弦亮亮的眼睛，心口一热，忍不住从被子里伸出手，伸到隔的被窝里，想握一握小伙伴的手表示感激。

易弦一直微笑听着她絮叨，时不时插句嘴，说了一会儿，他低声安何田，“事情是多，可是一件件办，总能办好。有我呢。”

何田还以为易弦在跟她逗着玩，握着他的手晃了晃，甜甜一笑。

这天夜里，易弦听着虫子的啾啾声，数着何田的翻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