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他们到了桑树下，腰上系上小竹篮，开始采桑叶。

蚕蛾交后，雄蚕蛾就嗝屁了，雌蚕蛾下完几百颗，也嗝屁了。何田把粘满蚕卵的纸一张一张叠放在一个小木盒子里，收在棚板上她放棉被和衣服的箱子里。

山涧边这片林子是天然林，树木并不会规规矩矩长成一长排，就是山涧，也是因地势淌，中间有些弯曲，所以何田他们出的围栏也是多边形的，一边挨着山涧，一边挨着水池，大致看上去是个边长十五米左右的四方形。

早上的桑叶上有水，刚孵化的小蚕蚁可受不了，只能吃完全干燥又新鲜的食物。

桑林周围的黑莓、蓝莓才刚长出绿叶，有些开着白色黄花的小花，离果实出现还早呢，不过，蜜蜂倒是已经勤快地绕着灌木丛飞来飞去。

“再长大一点就可以了！”何田看着这些小虫子，出易弦看兔兔的慈母微笑，“得赶快给它们准备食物。”

这时的蚕虫只有两三厘米长，不到一厘米细，

绑好一片围栏后，再找一颗远近合适，几乎能成直线的树，用同样的方法再加一块围栏。

围栏好时已经接近四点了。

先让它们活动一会儿，天黑了还是要抱回窝棚里的。

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玩过的把戏，得很熟练，蚕蛾破蛹而出前，就在一张大竹匾上铺上一层纸，最好再把竹匾也放到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里，这样蚕蛾们就会心无旁骛地嘿咻嘿咻然后下出多多的了！

动。从山涧边开始，向林中走大约十五米，选两棵树，把两条手掌宽窄的竹条绑在树上，高的那条距离地面一点五米左右，低的那条距离地面四十厘米左右，绑好之后，再在两竹条间用窄点的竹条绑上几个X型，以便固定。

易弦对这样的安排相当排斥，“不能把它们放在炉灶边上么？”

春花开之后，把粘满蚕种的纸拿出来，撕成手心大小的片，放在一个小铁盒里，铁盒串个线绳，像项链一样挂在脖子上，贴放着，蚕种感受到不间断的温，就会渐渐孵化。小米粒大小的卵先由黄白色变成浅灰色，再变成黑色，然后，小小的蚕蚁就从卵里爬出来了。

采了桑叶，何田一回家，直奔棚板上，把叶片撕成小片，轻轻放在蚕蚁们边。

这些不是给他们准备的食物，而是给即将孵化的蚕宝宝的。

他们给小船安上达，带着小麦，去了桑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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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开始西斜，林子里也冷了下来，易弦把栓在窝棚边的两只山羊领到山涧边，一只一只抱了过去。小羊咩咩地叫了几声，似乎还喜欢这个新环境，低啃草，又在树木之间走动。

刚出的小蚕蚁还很脆弱，何田把它们放在一个小竹盒子里，盒底垫上一层棉絮，盒子上再蒙上一层纱布，仍然放在棚板上，她的枕边。

去年何田收集野蚕茧时，挑选出了最大、最漂亮的蚕茧，让它们羽化成蚕蛾，产下了蚕卵。

今天中午，何田午休时打开铁盒，发出惊喜的尖叫，易弦看到这些小黑虫虫的时候直皱眉咧嘴，都忘了要使用咸猪手了。

虽然已近黄昏，何田和易弦的工作却还没结束。

桑树的枝条上，也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叶子，还没长得很茂盛，碧绿的叶子间藏着黄色叶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