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吃的习惯，延续的老余家的传统，拿起水煮往脑门上一磕，先磕碎壳，然后一点点剥开。

余初垂下的视线里，看见楚小哥衣摆上沾着血迹，也不知这一趟去戏班，遇到了什么。

……搅得余初一晚上心情复杂。

余初要了份白米粥，了花生米和水煮，小二上菜的时候，白送了她一小碟腌脆萝卜。

发黄的脸色，不出色的五官，有些不协调的额，还有眉眼的间距……

余初想着房费，没有再客气，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油墩子。

关键是他那张脸――

楚小哥步伐一高一低走了进来，拉了条凳子，坐在余初对面，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推到了她的面前。

洗漱完毕后,余初准备下楼吃早饭,想起无分文的楚小哥，顺路去隔敲了敲门。

“只是昨夜是老太太的生辰，顾家又是至孝出名的，谁都不会在这几日去给老人添堵，所以表面上，顾府还算安静。”

这是他一贯的打扮，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她拿着筷子的手无力的摇了摇：“早呀，楚先生。”

其中艰难，可不会像他的表情那样，风轻云淡。

沾点酱油，她一口能吃半个。

余初:“……”

楚小哥将一大早收集的情报跟她分享，他说的随意，可是这么多信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都收集到了。

“早，余姑娘。”

只是今天她拿的这颗鸡，钙可能收的比较好。

……

那张脸变回了之前的摊主小哥。

余初将手一送，“啪叽”一声，将鸡砸在了自己脑门上。

“我早上回了戏班一趟，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了。”楚小哥解释，“见你还没醒，就出门买点吃的。”

“我也是悄悄进去的，不敢多过打探。听两个下人聊起，顾大少爷昨晚发了很大的火，几个看门的家仆，都被罚了。”

大多消费都不高。

她吃完一颗油墩子，想起他那一手有风骨书法，责任心涌上心:“你的伤势，需要静养。”

楚小哥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鸡，轻轻抬手，磕在了她脑门上，嘴上很合：“姑娘说的是。”

他今日穿着素白的棉麻长衫，脚上踏着的是带有补丁的千层底，形偏瘦，被屋外的风一灌，整件衣服似乎都在打飘。

她咬了一口油墩子，点表示字知了：“嗯。”

没有人应声,楚小哥不在屋子里。

这个地段的客栈,都是条件一般的人入住，顾客一分是往来的行商，一分是科考的学子,剩下的各种目的占不到三成。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却好像变了个人。



次日醒来，天色大亮。

所以客栈虽然屋子收拾的不错，但是早餐能选择的不多，面条、白米粥、馒和包子。

余初也没在意,都是成年人，吃个早饭也不需要非得在一块。

她了额，正打算来那么第二下，抬眼间就看见楚小哥站在大门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是炸的金黄的油墩子和南瓜饼。

“顾府早上出来了几波人，应该是出来找你了，不过人数不多，动静也不大。”

余初磕了一下，“碰”的一声，壳居然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