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跑几步上前：“小少爷，大少爷让您上去呢？”

两人来到包厢前。

顾文青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后面的人拽住了，隐隐的还有女孩子的脂粉香气。

顾文青确认自己上没有任何不妥，低眉敛目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这才抬手敲了敲门：“大哥，是我。”

可能今日茶楼里是位相熟的长辈，大哥想带他认认人。

视线在他手臂上的伤痕扫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

顾文澜：“你让他上来。”

所有的错愕都定格在了脸上。

这小子不仅个子蹿这么高，脾气也见长，这见了自己跟洪水猛兽似的，扭就跑。

还是本就是原主？

少爷总往东院跑，也会送去不少吃食和布料，却也不见多热络，每次心情沉郁的时候，就过去坐坐。

是早就认识？

松顿了顿，“小少爷接来了，正在楼下车内侯着，问少爷您什么时候回府？”

他话音刚落，就被余初抬手冲着脑袋就是一下：“都进学了，还这么真口无遮拦，回去让你哥督促你抄君子慎言篇，抄个十遍。哎哎哎――你别哭啊，抄五遍好了吧，要不三遍？”

顾文青着一张懵的脸：“嫂子？”

这委屈巴巴的模样――

顾文青想了想，从车掀开车帘，从车上一跃而下：“前面带路。”

余初曲着一只刚好和他差不多高，她笑盈盈扯了扯拽着的袖子：“小文青，好久不见。”

顾文青推开包厢的门，先迈进去几步，在茶桌前站定后，才抬起。

慢慢的，他们这群贴心腹，也会对东院照拂多一些。

没想到，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熟悉的侧脸。

走出屋门，长松反将房门掩上时，正好听见屋内大少爷带着笑意的声音：“……他现在个子蹿的高，已经到了我肩膀有余，去岁裁的衣，今年又短了一截……”

长松想起这位小主子对华姨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怕说真话对方会闹脾气不上去，糊了一句：“您上去就知了。”

可惜这是在古代，八九岁已经是半大少年了，

他半低着冷笑一声，转就往外走：“大哥，我想起先生布置的策论还没动笔，先一步回府了……”

后来，有人投其所好，送来了位华姨娘，和画有几分相似。

他停下脚步，拽了几下没有拽动后，眉一皱扭就往后看去：“请自重，华……”

和华姨娘一人一边屋子，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绣花，出来时，沉郁大多一扫而光。

余初拿出手绢去这孩子的眼泪，越抹对方眼泪越多：“成成成，不抄了不抄了，我就随口说一句……你别当真。”

“大哥事情谈妥了？”顾文青还以为自家大哥和往日一样，正在茶楼和一些人议事。

没想到当街会遇到一位跟画中更像的――

“进来。”

他来大少爷边晚，并没有见过宅内那位，只知对方病死了，只留了一幅画像。

长松余光打量一眼余初，眼底若有所思，瞬间低下：“是。”

长松边想着边从楼梯下来，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门外车上，一个八九岁的男童正勾着帘子正在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