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面圣这么容易？敲登闻鼓后，先受三十棍杀威棒，刚刚那孩子子薄弱，三十棍后，怕是……”

时间像是能抹平所有的人和事，不少人已经不去谈论那日死在祭天台上的姑娘，也不在去谈论国师这一段时间的荒唐。

“既然能面圣，必定能沉冤得雪，那爹你叹气什么？”

她的后，写完信的叶长谦意倚在墙上，也不知看了多久。

“林奕，京都人士，年十七，状告当朝国师大人，巧取豪夺，死家姐！”

这个赞叹林氏的风骨：“有其姐必有其弟，林家的风骨，让吾等佩服。”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后宅女子，无论是高堂官僚，还是一介白衣，无数人为之动容。

重复着他们几十年都这么过来的日子。

其中一位离得近的年长者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敲登闻鼓，这孩子有多大的冤屈呀。”

他们不解过，他们怀疑过，他们甚至愤怒过，但是第二天一睁开眼，他们依旧得上工，得挣钱，得吃饭。

少年嘶哑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在街上一遍又一遍的回，但是街四周却诡异的雅雀无声。

***

得活下去。

咚――

“登闻鼓是为了百姓受到冤屈时，为了能面圣陈情时才能敲的。”

因为太早知结果，慢慢的便没有人愿意聊了。

他们亲戚不多，上门祭奠的人更少，灵堂显得格外的冷清。

击鼓的是一名少年，十七八岁，形消瘦，披麻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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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奢望有变化，也生怕有什么变化。

也不知是因为想起了国师大人曾经救数万人于困苦，还是想到了林小弟此举只是水中捞月，到来徒劳一场。

直到登闻台的人赶到，将人匆匆带走，街两边才慢慢又有了声音。

夕阳垂的时候。

林姑娘七那日，只有街坊四邻来烧了把黄纸。

咚――

同行的孩子仰着一张稚的脸：“爹，登闻鼓是什么？”

他们努力的干着手边的活，让自己不去注意与自己无关之事，却又不自觉的看向城南的方向。

“咚――”

“咚――”

咚――

敲了登闻鼓，便可面圣陈情，也不知那林家的孩子现在如何？

是能让林家小姐起死回生，还是能让国师大人对簿公堂？

那个则感慨姐弟情深：“人固有一死，为姐鸣冤击鼓，哀哉，壮哉。”

怕是能活着面圣，也只剩半条命了。

是啊，又如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声音像是敲在了众人的心脏之上，压的无数围观者不过气来。

有心直口快者：“可他状告国师大人强取豪夺死胞姐，就是告了又如何……”

他双眸赤红，抡圆了双臂，像是用尽了全力气击打着面前的鼓面。

林家小弟击登闻鼓的事情，没到中午，就传遍了整个京都的大街小巷。

登闻鼓响了。

但是今日，整个城南都听见了震耳聋击鼓声，拖着疲倦的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伙计，有些不可置信。

周围的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

“状告当朝国师大人，巧取豪夺，死家姐！”

名字之上，半悬空在桌沿，看着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