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瞟了眼手机的时间，现在还太早，就算真的进去估计也没人会给她开门。但好在地方繁华，街对面就有通宵的便利店，她拢了拢围巾，把风衣整理地稍微平整些，走进去等待。

随即，她的手忽然一顿。

离开Blood后，所有的症结仍旧存在。

……上面？

自动门缓缓拉开，一阵冷风从旁边玻璃门中进来。

*

他看上去非常狼狈，发蓬乱，套衫领口像是被拉变了形，歪歪扭扭地围在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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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淇错愕。

她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玻璃窗前，看着面前的公寓大门。

乔彻打着哈欠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门，跟着坐进去。

乔彻又一宿未睡，沉沉的眼都快耷拉到地上

想知邵河的真正死因，想知在她不在A市的日子里邵河遇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更想知，是谁给他的毒品，谁带他走进的这个圈子。

还没等邵淇再开口追问，门“砰”一声被重重关上。

现在想想，甚是有理。

回忆刚才苗苗的手势，不自觉仰脖往上看。

唯一觉得有问题的就是乔彻。

一路上也没再提这个话题。

不确定是不是还住在这里，以前学籍上的，可以去看看。

邵淇握紧手机，往小区门口走，大脑里还装着刚才苗苗惊慌的样子。

但她又找不出原因，她的大脑就像被局限在一个方块里。

天微微亮了，她从包里翻出巾了把脸，稍微清醒过来。摁亮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她心里也一片迷茫，深觉痛。

里面还有一句备注：

她现在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乔彻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说着，伸出手指了指上面。

临关门前，苗苗的下颌被手机上的白光照亮，显得有些阴森，压低声：“你就别问了。”

邵淇交叉着双手，忽然想起以前老师对她的评价，素质最为突出，纪律甚好，但思维太不活跃，不懂变通，不建议刑侦方面工作。

晨雾重，还未苏醒的楼房街掩映在牛般的雾之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脑子不够聪慧，而且还很单纯。

邵淇心里对这个人愈发狐疑，稍微低了低，撩起半边长发遮住侧脸。

邵淇捧着下巴，陷入沉思。

再次来到这种保卫森严的高级公寓，邵淇的心情平静太多了。

偶有开口，苗苗也始终在讨论她的“钢”。一直到家门口，她从包里翻出钥匙，颤抖着手拧开防盗门。她是合租，别人都睡熟了，也没敢开灯，只拿着手机照向玄关。

便利店空调开的很足，阵阵风从她脖颈后扫来，得她酥酥麻麻。邵淇低搅拌两下咖啡，用手指了下面前被雾气蒸腾的模糊玻璃。

便利店玻璃雾气很重，他似乎没有看到她。

地方在市中心，离苗苗这里甚远，她在路边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涌上来的酒意渐渐消散后，再伸手拦车。

她当时还觉得很不服气。

刚才的困倦一瞬间清醒，目光笔直地看向对面路口。

天一点点变亮，两侧的昏黄路灯灭了，街渐渐有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