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邵淇一点点梳理清自己的思路，觉得最近每件事都一团糟，：“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他静了两秒，语调无辜，“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

“什么叫我不要再打电话来？”

“了……”

走出招待所，她回忆着傍晚的路，往那家宾馆的方向走。

是插钥匙的木门，门上没有猫眼，她从门底下瞄了一眼，竟看不见一丝光亮。

邵淇急躁地看着屏幕显示的电量一点点往上升。

“你好点了没。”

“不恶心了？”男孩子声音沙哑，透着若有似无的温柔，“那你还痛吗，发烧吗？”

乔彻两手搭在浴缸边缘，微微沉下脸，语气有些冷。

她刚要按下挂断键，突然听见那边的男孩子说：

深更半夜，天又极冷，前台小姐盖着军大衣早已睡熟，邵淇静悄悄从她边路过，走进狭窄的楼梯间。

他闷闷地问。

“不要再打电话。”

脑海中满满的都是那句“很烦你”。

“你伸手试一下，看还不。”

乔彻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捞起来，无语地丢到一边。

她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心情倒是从未有过的冷静，脚步很轻。

那边又陷入沉默，像是深深呼出一口气。

深夜两点，邵淇自动清醒过来，看了下手机电量，下充电。

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也不要再打扰我。”

她在心里大致推算了下那扇窗冲着的方位，径直走到三楼，找到东边的倒数第二间。

屏幕闪了两下，似是在挣扎求助，紧接着便彻底黑了下去。

想起每次他出现时必然会发生古里古怪的事情，她痛：“真的谢谢你了。”

邵淇握紧手机，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那一摞现金，缓缓地说：“就烟灰缸压的这些。”

“你是不是烦我了？”

“什么钱？”

“见鬼了。”

夜深人静，天空里没有一颗星子，黑沉沉的像一块幕布。

“你也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她说着，也没等那边回复，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邵淇忍不住心底一颤，可想到白天的那两人，眉复又烦躁皱起，强迫自己狠下心，“嗯。”

乔彻听着一串忙音，愣住，不敢置信地望着通话记录。

“……”

“乔彻。”邵淇眉心蹙起，“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躺在床上休息了许久。

手机实在太老，锂电池早已老化，冲了许久还不到10%。

“嗯。”

乔彻像是轻笑了一声。

“钱是你留的。”她忽然说。

他扯起一边嘴，想再拨回去问个究竟。结果食指在屏幕上来去，一个没握住，手机“哗啦”一声砸进水里。

宾馆外面的招牌仍然亮着，她瞥了一眼，凝下心神。

一天半打不通电话，乔彻平生第一次会到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尤其是在blood这种地方，都有着她的影子。

刚刚语气里的不悦没了，他语调又委屈又可怜，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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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