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贺薄微抿，额前的碎发几乎和他的眼睫在一起。

刚要转，眼前就伸过来一只手。

“烧水。”祝南星小声地应了一声，低着转，并不打算直面和祁贺打招呼。

“光对他好不是喜欢，你还要为他难过，甚至为他哭。”

“睡不着。”祁贺挥了挥受伤的手，“疼的。”

“那早点睡。”祁贺后撤一步。

从耳后，一直到眼睛深。

哪知她刚转，手臂就被拽住。

就像心窝，也塌了一。

祝南星心里又气又担心，她瞪了祁贺

温热的气沾在肤上，像是火苗在蔓延。

像是清晨的水不小心沾到了眼睛上。

她回，一双眼睛着水汽，“干什么？”

祝南星懵懵地抬，和二楼的祁贺的对视。

声音越来越近，祝南星感觉自己呼越艰难。

如今，看到了事实，她终于承认了这一点。

少女眼圈有些泛红，眼睫还沾着晶莹的碎粒，眨眼间会落在眼尾上。

这不就是……为他难过为他哭吗？

祝南星反应过来第一个动作是低，然后悄悄把眼泪抹掉，扔了保筒，站在灶台旁边。

就在这时，二楼房门打开，大片光从洒下来。

“可能发炎了吧。”祁贺语气无所谓，目光却紧盯着祝南星，“一直没换药。”

他懒洋洋地往厨台上一靠，歪着，“不方便。”

完了。

看着少女担忧的目光，祁贺薄翘起，轻笑一声。

祝南星迟疑，“不都一周了，怎么还疼？”

祝南星拧掉开关，站在原地发呆。

他手指很凉，肌肤相，祝南星忍不住颤了颤。

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一声一声，像敲在了祝南星心上。

“干嘛呢？”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与此同时，有烈的少年气息在她的耳后。

烧水壶发出“滋滋”的响声，壶嘴里又烟雾出。

他眼睛眯得狭长，眼尾敛出一抹探究。

祝南星瞠目。

“没哭。”她别开脸，从祁贺手中逃出来，“困的。”

祝南星挣扎了两下，未果。

“你怎么还不睡？”祝南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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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是夜晚才会有的温柔。

祁贺目光渐渐幽深，最终什么也没说。

祝南星顿时瞪大眼睛，她一把抓住祁贺的手腕，仔细看了两眼，“发炎？你怎么能让它发炎了呢？你不想要你这只手了？”

忽然，耳边响起周舒彤的话：

浅浅一丝凉意爬到手臂上，一路横冲直撞到她上。

祝南星愣了愣，眼泪在眼眶摇摇坠，忽然一滴落在她保筒上，绒顷刻间塌下去。

他穿着一格子睡衣，薄款。

“怎么哭了？”祁贺手指着祝南星的下巴，让她抬起。

难以呼的空气似乎瞬间畅通了许多，祝南星视线落在祁贺绑着纱布的手上，掌心依然有血迹，好像从那天到现在，他都没换过药。

屋内有柔和的光落在他背上，为他敛去不少戾气。

祝南星受不了他那调侃的目光，心想你为什么不睡，反正她要睡了。

直到楼梯响起脚步声。

祁贺挑了挑眉，眼尾浮起一丝笑意，似乎很意外她能主动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