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几个人都有些食不知味，闻萤搁下筷子，暗暗可惜面前讲究的摆盘。

闻萤的确没吃多少。

林谨承看他犹豫，并不促，脸上掠过微妙的笑影，叫来服务生倒酒，耐心好得很。

走出餐厅，灯光刺眼地泻。

她吃不下。

闻萤心惊肉地看去，不想他上半靠来，热气呼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在咙里：“飞镰……你都没这样叫过我。”

他知如果拒绝，林谨承会开三倍。

环境主调黑金色，餐桌上玻璃杯反着低调的烛光，在风中跃着，温馨的气氛倒是足了。

么巧在同一家酒店碰上，你们缘分不浅。”

坐电梯下楼，找到房间，闻萤拉开柜子看到行李箱，心中一动，飞快地收拾起来。

这是在挖景升的墙脚？

她看着他，那双本以为会愤怒燃烧的眼睛像两只熄灭的灯泡那样逐渐暗淡。

林谨承瞟一眼她盘里起码还剩了三分之二，没说什么，摸出房卡递过去，“有事叫我。”

林谨承垂眸，嘴角噙一抹笑：“是个关怀下属的好领导。”

翻了钱包里现金和证件都在，她想赶快搬出去，整个人仿佛梦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开始行动。

而纪飞镰没那么意外，来之前就听林谨承提到合作，眼下他仍在酝酿措辞。

林谨承啜饮小口，豪爽地答应：“行，我等你电话。”

听说这里座位抢手，又是分子料理，又是来自米其林餐厅的法国厨师，噱很是唬人。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想先回房休息。”旁的闻萤面无表情地站起，取下餐布。

纪飞镰没有接腔的余地，只能笑着点称是。

他笑也是若有所思，大概猜到林谨承为什么这么正式，远远超出了闲聊的范围。

早闻林谨承雷霆手腕，见面还不到半天，他就有了被上梁山的压力，名不虚传。

*

林谨承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鸿海新的度假村酒店，和影视城同期动工，紧挨着景区，位置得天独厚，投资商非常看好。

林谨承订的是台餐厅，可俯瞰华美夜景。

再拒绝，难免显得自己不识好歹，拿腔拿调。

“不是的。”闻萤坐不住了，替纪飞镰解围，“飞镰上次看我们吵那么厉害，听说我是一个人，担心我想不开，所以临时改了目的地。”

闻萤目瞪口呆。

这趟出门她不是没有收获，想清

纪飞镰苦笑。

林谨承的脸一点落寞，薄嗫嚅着像有很多话想说，可最终什么都没有。几分钟后抵达酒店，门童小跑过来打开车门，他们各自沉默地下去。

林谨承俨然心准备，继续从鸿海能带来的个人发展空间入手，例举的每一项都契合了纪飞镰的现状，两相对比，高下立现。他不紧不慢地说：“我大致了解纪总监为景升的付出，非常肯定你的业绩，我们能开出两倍于你现在的薪酬，算有诚意吗？”

*

考虑半晌，纪飞镰说：“这不是件小事，还请林总再给我几天时间。”

话到收梢，林谨承清嗓：“纪总监，我代表鸿海想要邀请你加入，不知你是否有这个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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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迟钝也猜得出他为什么挖走纪飞镰，那么多年过去，林谨承玩的还是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