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包就在他的边，于是我便拜托他递给我。

我笑着跟他握手，心里却说，又是一个把我叫成女汉子的英国人。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转过来专心地又练我的琴。过了半晌再回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石越卿带我去见了策划人。策划人是个年纪有点大的老爷爷，石越卿招呼他Roger，典型的英国名字，一口的敦口音。老爷爷有着银白色的发，额上爬满了皱纹，角总是上翘着的，看上去面色温而慈祥。

找到门牌号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车库。车库门是开着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外面。

这天敦的天气刚刚好，十月份，秋高气爽，敦的天空上竟难得的出了些阳光。我缓步走在街上，挨家挨地看过去。这附近是一片住宅区，一幢幢小楼在阳光笼罩下显得朴素而温馨。

“嗯。”我点点，眼前这辆明晃晃的大车莫名地令我有些兴奋，“我怕迟到了。”

“hi，越卿，好久不见。”

我一直觉得石越卿的音乐素养高的，但我真的没想到他对古典钢琴音乐这样了解。我在书包里翻找我的谱子，听到他这样问，抬瞅瞅他。他正望着我，这个距离上，我又看到他的眼睛，黑黑的，里面好像闪着光。

心中不知哪一个小角落似乎动了一动。

“小满，你会弹全的二十四首肖练习曲？”

重新确认了一次我的曲目之后，石越卿和老爷爷便走到一边去聊天，留下我一个人去试琴。那是一台老旧的钢琴，只有两个踏板，但音质却相当不错。

石越卿他坐在后排，离得远，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坐在那儿很认真的鼓

“小满，你来得这么早？”

他递给我书包，同时问了我一个有点出乎意料的问题。

还是那一辆漂亮的路虎，高高大大，是纯黑色，车被得亮亮的，阳光洒下来，映得整个车子都光溢彩。我再一回，石越卿刚好从车库里走出来，看到我，略显惊奇。

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我换了一首肖练习曲来活动手指。

“没有，我只会弹作品十，作品二十五还没能全学下来。”我抽出了我的谱子，翻到我停下来的那一页。“作品二十五我只会弹两个，和倒数两个。”

那天的音乐会很成功，我一直担心的那首曲子也弹得很不错。谢场鞠躬的时候有人在下面喊Br□□o，我一高兴，又重新坐回琴上加演了一首肖练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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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ing离敦并不是很远，我们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演出的那个教堂。教堂从外表看上去宏伟大气，窗格上有着耀眼的彩绘。

我没想到老爷爷叫石越卿的中文名字叫得这样标准，然而转向我的时候，老爷爷叫：“你是小Man？欢迎你来我们这里演奏。”

“倒数两个不简单。”他点点，若有所思。

我没注意石越卿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只记得是我在练第四乐章的时候，跑到那乱糟糟的左手伴奏的地方，心里有些忐忑。于是我站起来，想去拿谱子瞅一眼，这才发现他就坐在旁边不远，第一排的位置上。

心中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