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我这样问，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眼睛望向前方，像是在绞尽脑汁地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帘，眸子里满满的疑惑和无能为力。

“他只是顺路啊，再外加看我一个学生，好不容易挣点钱，也就举手之劳地帮我省了火车费。”

分开的时候，我向石越卿表示了感谢，并提到，如果有什么需要弹琴的地方，还请想起我来。音乐会的话，哪怕没有报酬也没关系。

“怎么可能？！你们一路开车去，又一路开车回。那么长时间，什么都没说？”

石越卿不相信：“这么夸张，你说一句我来听听。”

第二天我上午练完琴出门的时候恰巧碰到岳溪，她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到一边，挑了挑细长的眉，一脸的期待：

岳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喃咋黢和黢和的呢？”

我很无奈地看着她：“我说岳溪，你难不应该先问问我音乐会弹的怎么样么？为啥一点主次都没有呢？”

岳溪摇了摇。

“小满，你是东北人，是吗？”

“哎音乐会有什么好问的呢，你一定会准备得很好的。但是越卿哥哥，我好奇他为什么会主动让你搭他的顺风车。”

这件小事很快就被我翻篇了。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生活忙碌，却也算按就班。我向我的老师报告了音乐会的情况，她很满意，向我表示了祝贺。我又在田汐凰面前显摆，顺带着把石越卿好好地夸了一番。

只听得他十分迷茫地问我：“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直不能更加形象了。

我想了想，又回看了看他。石越卿他长得很端正，五官极为立，偶尔略显得有些严厉。他的眼睛很黑，发也黑，有着高的鼻梁和朗的下颚线。所以即便从侧脸看过去，也十分令人赏心悦目。如果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肤色偏黑，有点像儿时就晒出来的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别这么看我啦，其实我没什么厉害的，只不过那年考的时候曲子准备的充分的，运气又不错罢了。”我顿了顿，接着，“而且我们那年有好几个全奖，这并不能说明啥啦。”

“我现在其实已经好多了，原来我的口音特别重，刚刚到沈阳去学习的时候，下楼买个水果，卖水果的阿姨开口就说：哎小姑娘大连人吧。我特惊奇啊，就问她说：阿姨你咋知的啊？卖水果阿姨说：这再听不出来得了，海蛎子味儿都要溢出来啦。”

“怎么样啊昨天，越卿哥哥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摇摇：“没说什么啊。”

我，我将他那眼神里的意思理解为赞赏。

许是我的口音了稍微出了一点乡音，他挑了挑眉。

汐凰正在家里看琅琊榜，我们在用视频电话。我看到她望望我慷慨激昂的样子，挑挑眉，言又止。

我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一下子就想起“Puzzled”这个词来。

“有话就说，”我瞪她，不以为意，“干嘛吞吞吐吐的。”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开口：

我自豪感满满的。

……

“你慢慢猜吧。”

见他没答话，我于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答应了我。

“嗯，我家在大连。”

“小满啊，”田小姑娘语重心长地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