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我声辩，“我大一刚来敦的时候就十八了，今年都十九了。”

他这句话脱口而出，像是在说一件知很久的事实。我却一怔，从不记得我有跟石越卿提过自己暑假没有回家，他怎么知的？

当天晚上，他将我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

我也笑起来，“人不可貌相嘛。”

“嗯，一言为定。”

“那暑假为什么不回家？”

那天晚上当我钻进被窝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石越卿的影子。他邀请我吃

“还以为你从小就是乖孩子。”他说。

他饶有兴趣地看我，“确实，看上去好像未成年。”

跑，他将我抓进屋子就是一顿狠揍，”我侧想了想，忍不住笑起来，“现在想想真是怀念啊，我记得那时候我嚎啕大哭，整个琴行里没有不认识我的人。最后前台的阿姨犹豫半天，敲敲琴房的门说，家长，您别这么激动，有事好商量啊。”

我喝下了最后一点面汤，也没抬地答了一句：

石越卿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沉默。他先是拿起筷子捞了捞面，然后放下筷子望着我。拉面汤汁的热气扑面而来，令我觉得他的眼睛里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哦，”我应了一声，接着嘟起嘴抱怨，“岳溪这家伙怎么到说我是她学姐啊，我年轻着呢。”

“给我老师买瓶红酒，进了Waitrose结账，人家我要护照。”我用筷子搅着面，“谁出门去个超市还带护照啊，真死板。”

这一整晚的时间他就这样为了帮我而搭了进去，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十分真挚地感谢了他一番，又同他说，下礼拜如果忙得话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这回认识了，自己可以去的。

“嗯，那好吧。”

☆、第三章心里的“禁果”（2）

他又笑起来。

说到美食的时候，我忍不住得意洋洋地自夸起来：“我的手艺很好的，饭特别好吃。”

我鼻子，承认：“嗯，有一点。”

我们那天晚上就这样一直聊下去，天南地北，大多时候是我在说。石越卿的话不多，但却听得十分专注，偶尔提一两个问题，总能让话题恰到好地继续下去。我从大一来的时候如何想家，说到家乡的所有小吃。他一直望着我，眼神没有片刻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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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模仿着那个阿姨忧心忡忡的语气，神态俏，将他逗笑起来。

正说着，两碗面一前一后地上桌，香气四溢，直直地钻进我的鼻腔。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起这些，我竟觉得鼻微微发酸。

我瞪大眼睛，“你怎么知我暑假没回家啊？好像没有跟你提过？”

我像了气的球，“会，所以一次都没有买成功过。”

“你还喝酒？”

“真的？”他眼睛亮一亮，“下回要给我尝一尝。”

“有点想家了？”

他拿起筷子又捞了一下面，没有看我，“小溪说她认识了一个同校的学姐，暑假没有回家，我猜应该是你。”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映得长长的。我看到他想了想，望了我半晌，才答：

他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小瞧了你。”略一停顿，又问，“超市卖酒的人不会问你要ID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