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石越卿没有点，拄着下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十分得意地一笑。

我正在搅打着冰欺凌的手上停了一停。

“那当然。”我又挖了一口冰欺凌，“我估计着，应该是跟你爸爸的事情有关吧？你不用琢磨措辞了，我坚强着呢，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看什么呢？”他凑过来。

我指给他看，“你知吗？Snowfke的冰欺凌，开心果和爆米花口味的最好吃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略有些惊讶。

“真的？”他望着我。

我故意将语气说得玩笑些，但他却并没有笑起来。

“小满，我爸……”他微微顿了顿，我看到他咬了咬下，思索了一下，才又接，“我爸他希望我能跟伍舒安结婚。”

时间已经很晚了，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选了两个球的冰欺凌，用勺子一下一下搅打着。开心果的味很特别，合着爆米花的甜甜滋味，香味郁。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敢夸下海口呢？”我拉住他的手，他搓一搓我的手指，然后将我的手揣进了他的大衣兜里，“等着吧，我立志让你一月胖十斤。”

他眼睛里闪闪的，却没有答话。

我们沿着那条林荫大慢慢溜达，天色很快暗下来，海德公园的湖边餐厅亮起片片灯火，将对岸的小树林映照得若隐若现。

于是我低去搅冰欺凌。开心果口味的冰欺凌带着淡淡的绿颜色，爆米花口味的却已经化开，本来的蜜糖色在杯子里，变成了浅浅的米色。

“看我吃是不是觉得特别香啊，”我望着他笑，“特别有食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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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

“说得我都快饿了。”

他笑得连肩膀都在微微颤动，我不服气地叫：“你别不相信啊，吃得时候你就知有多好吃了，轻轻松松把这儿的那些披萨意大利面啊什么的都比下去。”

这一晚他稍有些反常。有好几次，他叫了我的名字，却言又止，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样。

“哦……这有可能啊，正常，我也能理解。”我重新低挖了一口，不知怎么的，却觉得手指间有些发冷。明明上一秒钟，爆米花口味还是我的最爱，此刻却已然食之无味。

我挖了一大口开心果的冰欺凌，一边喂给他，一边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好吃？要不要再尝尝爆米花味的？”

我们已经回到牛津街上了，还不到九点钟，牛津街上仍旧熙熙攘攘的。Selfridge门前有扛着大包小包的顾客，交谈笑闹，人涌动。

路过Selfridge的食品大厅的时候，我停下来，向里面张望。

“小满……”他低来看我的眼睛，“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说：“怎么，被我的第六感折服了吗？你可不要小瞧我，我的直觉很准的。你今晚总是言又止的，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你想说什么，我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惊讶：“你会？”

“不了，”他说，“我看你吃。”

“石越卿，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你就直说吧。”我没有看他，只是低声说，“我觉得你今天晚上有心事。”

谁料想他听罢，二话不说地就将我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