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厨房去，掰开

我们拎着满满几大包东西刚进家门，左欢就听到声音，从楼上冲下来。看到我是和石越卿一起回来的，顿时喜笑颜开。

左欢的豆腐切好了，他用刀面将它们摆进盘子里去。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和好了，”他小跑过来接购物袋，“这两天家里气压太低，你们要是再僵上几天，我就要打包去住酒店了。”

我一手一盘羊肉片，没好气地将他挤开：“别挡路啊，赶紧帮忙干活儿。”

当我抚上他的脸颊，感受到他那些扎人的细小胡茬时；当我被他从后环住，听到他声音沙哑糙时；当我看到他站在冷风里，等我等到手指都发凉时――

我狠狠地瞪他：“谁是饭桶？我才不是饭桶！”

“哪个问题？”我将电磁炉的火力又调大两格，想了一想，才恍然大悟，“啊，你说的是问我介不介意石越卿没有家的那个问题吗？”

因而我从未会过心疼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以前我看言情，总看到心疼这样的字眼儿，看得时候还暗自嘲笑，想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来心疼，当真矫情。

他点。

中国城距离我家并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打定了要好好吃一顿的主意，我往筐子里扔东西的架势简直称得上大刀阔斧。石越卿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忍不住，在我拿了五盒肉，回还问他够不够时，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深切地理解了心疼这个词汇。

“小满……”他低干活，语气却有些犹豫，“你……你不怪我吧？”

听到我这样，他连声应好，跑到厨房去切豆腐。我从柜子里拿出碗筷，开始摆桌。我不能吃辣，海鲜的清汤锅底开的有些慢，我又趁机往里面加了两个大枣和几片生姜。

直到我遇见他。

“小满，咱们就是三个饭桶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我从厨房将装好的豆腐端到桌上，又示意他把大白菜洗了，“什么啊？我怪你什么？怪你豆腐切得像不规则图形吗？”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回答我的时候并没看向我。不知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角度问题，这样看过去，我只觉得他侧脸的轮廓更分明了些，越发清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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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去望他，不知怎么心里又狠狠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就去牵他的手。他回看看我，反将我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停下洗大白菜的动作，“怪我问你那个问题。”

左欢凑近锅底，一脸陶醉。我在厨房忙碌，菜叶子被我一把一把地洗好装进大盆里，所有的盒子都被我暴地划开。红白相间的肉卷被我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正准备端上桌，回一看，只见他对着那一锅汤底馋涎滴。

我洗了洗手，左欢十分利落地将桌子搬好，锅子接水煮上，放进底料。电磁炉加热起来，满屋飘香，总算是又有了些烟火气。

“不记得了。”他说。

石越卿瞪了他一眼，左欢了个鬼脸。我将自己厚厚的大衣外套挂起来，石越卿先上楼去回几封邮件。

他笑得连那两长长的龙须眉都在跟着微微轻颤。

他正在开车，我思绪及此，忽然问：“这两天晚上，你们在家里都吃什么了啊？”

脾气。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