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爹抬看了他一眼，他赶忙解释：“我就是想起第一回跟小满去吃饭，吃的是兰州拉面，她翻遍了菜单也没有找到茶。”

看透。

这样一来，他打消了去要一瓶水的念。

正是黄昏晚饭时分，小区里有孩子正在不听话地跑闹。有很多母亲追着叫着孩子回家吃饭，家家都飘出阵阵香气。

“去年九月份。”他如实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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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

小满爹点的是一碗宽拉面，石越卿不常吃，就要了一份正常的。他看到小满爹拿起辣椒罐子，倒了许多，又递给他。他不是很能吃辣，不过这种时候，哪里敢不接呢？

两个男人开始埋吃面，各自心有算盘，却都不知如何先开口。拉面馆里熙熙攘攘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穿梭往来的，石越卿听到了独特的大连口音。

坐下以后，他们各要了一碗面，四个茶。茶先上来了，小满她爹拿了一个开始扒起来。

小满爹带他进了小区不远的一家拉面馆，迈进去的瞬间，他蓦地一下想起一回跟小满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说她最爱吃拉面，从小跟着她爹吃遍了大连的拉面馆。

她爹眼神柔和些，“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满的爸爸绝不是油腻的四五十岁中年人，正相反，他瘦而，虽然已经有些皱纹，然而那只令人觉得沧桑。他坚信这是一个有过丰富生活经历的人，岁月刻在他脸上和上的是另外一种气质，沉稳，有韧，蓄势待发，眼神里好像藏了一只金钱豹。

于是他咬咬牙，也给自己倒了许多。

他有点紧张。

旁边有人吃好走掉了，整张大桌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爹扒好了一个茶，又去拿另一个，继续扒起来。

“还没吃晚饭吧？”小满他爹问，石越卿摇，“一起吧，找个地方？”

小满爹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受若惊地赶紧跟上。

小满她爹走过来，看了看他，他微微低，说：“叔叔……”

两个人之后都没有说话，直到小满爹把四个茶都扒完了，石越卿才赶紧递上一张纸巾。小满爹接过来手，看了他一眼。

他忍不住笑了一笑。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他也没抬，眼光都落在手中的茶上。这一下，又让石越卿想起，当时小满翻着菜谱找茶的模样来。

石越卿看到小满爸爸的时候，愣了一下，等了这么久，忽然见到他反而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小满爸爸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暗暗观察对方。

“你找我啊？”他说。

“没什么要说的吗？”她爹终于开口，“我吃好了就回去了。”

石越卿刚想说点什么，他们的两碗面上来了。

他忍不住勾了勾角，看来此言不虚。

两个人吃得都很快，一碗面没过多久就见了底。石越卿放下筷子，小满爹喝了一口面汤，然后拿起一张纸巾了嘴。

石越卿直了直子，然后出乎意料的，他开始把自己包里的文件一样一样拿出来。

“嗯。”石越卿点。

他已经被辣得直气，想起小满那句“黢黑黢黑”，却微微笑起来。抬看了看小满爹，他还好，像是经常吃辣，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