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我说着要起，他手上力却又加了些，我回过来，他看着我，眼睛里迷迷离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皱眉，眉心都拧成一个结，像是要被抢掉宝贝玩的小孩子。我望着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的大姑娘啊，”我妈嫌弃，“还没看够啊？你眼睛都要掉到人家脸上去了。”

我妈翻了个，我知她还没睡。我们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月色从窗子外

我妈下楼来的时候，石越卿已经睡着了。我坐在他边看着他的睡脸，心里柔情蜜意百转千回，觉得哪怕就这样坐上一百年我也甘心。

“睡着了。”我悄悄说。

他的下巴上冒出小小的胡茬来，我摸一摸，手感扎扎的，像是磨砂一般在我的心上动。他的发稍稍长了些，我帮他捋一捋，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眉。

他摇，居然十分认真地回答我：“不干坏事。”

“俺乐意。”

他喝醉的时候不闹人，很安静，任我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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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看看我。

我了个鬼脸。

他望着我，对我妈的话恍若未闻，我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连拖带拽地让他坐到沙发上去。我累得够呛，站起来想给他倒杯水去，却被他一把拉住。

我说：“你快睡吧，我去给你拿床被子来。”

说着我就要站起来，他力气那么大，一把拉住我，我又坐回到沙发上去。

于是我只好拽了一个抱枕当枕，哄他躺下来，自己坐在他的边，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腕子上还有那串猫鹰手链。

“他不松开，我有什么办法。”

“睡着了也不能就这样啊，好歹也得盖点东西吧。虽然是夏天，也不能着凉啊。”她顿了顿，又对我说，“你在这儿坐着色眯眯地看着人家干嘛，上楼去拿个毯子啊。”

“那你松开我先。”

我笑嘻嘻地给她看石越卿拉住我的手。

我妈很无奈地摇，自己上楼去拿了一床毯子，下来的时候看我还坐在那里，望着他就没完没了，连屁都没有挪动一下。

……

“石越卿，这可是在我家，你可不许借着酒劲干坏事啊。”我嘴上这样说，手上却忍不住摸摸他的脸颊和眉，“你要是敢在这儿干坏事，我爹会打死你的。”

我无奈，只好哄他说我不走，我就呆在这陪你。

“干嘛啊。”我说。

“小满，你别走。”

我说：“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倒杯水来醒醒酒。”

“小满你现在就别问了，他们俩都不太清醒，你问不出来啥的。赶紧弄点东西醒醒酒，我让你爹去睡觉，然后就下来。”

他的肤色没有那么白，却仍旧看得出双颊红晕。眼睛也没那么有神了，有点迷离，却好像还清醒。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我，两长长的龙须眉都蔫蔫的。

他看上去像是有点委屈，“不松。”

“说好了不松手的。”他说。

我妈向我走过来，刚想开口，我赶紧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折腾完这两个人以后，洗了一洗，上床睡觉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我妈之前看电视的时候睡了一觉，所以一点不困，而我对今晚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脑子里猜测很多，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