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一问我才意识到――

可惜我的这种放松心态并没有能够持续到演出之前。因为是新年的第一场音乐会，当晚我们学校Duke’sHall来的人很多。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眼睛里的。心里颤动得都已经不成样子，面上我却倔强地不想让他看出来。

乐队成员开始陆陆续续地上台去了，走过我边的时候，都跟我说“GoodLuck”。

“Man，一会儿见。”

我得意洋洋的，“怎么会呢，早就准备好了。”

“别没完没了，赶紧睡觉！越卿你去吃饭，一会儿都凉了。”她说着接过手机，把石越卿推向餐厅，“不是后天就见了吗？之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太兴奋。挂了吧，你赶紧睡，明天好好练琴！”

我好像都忘记紧张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走。”

音乐会的开始是一首交响小序曲，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长，接下来就是我的拉二协奏曲。我站在后台，听到前面掌声雷动，小序曲的音乐稳稳地响起来，弦乐和乐交相呼应，低音提琴的声音醇厚温，清晰无比地勾动了我的心弦。

后台里各式各样的乐盒子都堆在一起，我裹着那件红色的牛角扣大衣，在乐盒子之间踱步，手上不断地翻着谱子。

序曲在这时结束了，掌声哗啦啦地响起来。指挥老爷爷走下台来，揽一揽我的肩膀，问我还好吗。我笑着点，又深深地了一口气。

我握了握手指，掌心里全是汗。

神奇般的，我内心忽然就稳下来了。深深地了一口气，十指交握，我摸到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枚银钻戒指。

我妈难得强势了一回，我只好把一肚子问题都憋回去，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他看着我。

我继续低看我的谱子。

我穿了那条黑色的背长裙，从后台望出去，只看到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舞台之上是一排排的谱架，舞台正中间的那一台九尺的施坦威钢琴的盖子被完全打开，耀眼的黄色灯光照在琴键之上，映得整台钢琴都在熠熠生辉。

“我的新年礼物呢？你没忘了吧？”

他说他会在。

整个乐队都已经就位，我站在候场的位置，听到大厅里的观众都渐渐安静下来。指挥是个很和蔼的老爷爷，他经过我的边，拍拍我的肩膀，冲我眨了下眼睛。

只当是给他一个人弹。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我赶忙掏出来一看，是汐凰。她说她已经到了，弹完以后有新年礼物和一个消息要告诉我，让我好好加油。

我缩回脑袋来，深深地了一口气。

“那你可就真成我唯一的观众了。”我眨眨眼睛，“我可得好好溜须你才行啊。”

台下掌声

”

接下来的那两天，我觉得自己简直轻如燕，整个人都恨不能飞起来。周一在我老师琴房门口等着上课的时候碰到于泽宣，连他都看出来，问我说怎么心情这么好，明天的演出不紧张吗？

这样一想，我竟觉得凭空多了几分勇气，回跟指挥笑一笑，我提着裙角走上台去。灯光灼灼地照在我的上，我穿过密密麻麻的谱架，站到钢琴前面。

他那端的画面又是一阵抖，然后我看到我妈把脑袋探进来，坐到石越卿边，拼命地冲我瞪眼睛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