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她爷爷去地里砍甘蔗,他
脚不方便,年纪也大了,来回一趟只抗两把甘蔗,都是去
去尾,在溪里洗干净的了。老
子翻了翻地上的甘蔗,把上面的侧芽都掰了,自己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等到瓦缸里面的甘蔗汁沉淀下来,再把澄清后的糖浆倒入锅内用火煮熬,等到甘蔗汁将要沸时,捞去泡沫及杂物,加入一二两石灰。待蔗汁呈黄色时换一口锅继续熬,让水份慢慢蒸发,然后把
糖量较高的蔗汁移入第三口锅,加入些花生油或芝麻油,煮成稀糊状后取出分三次注入“瓦漏”里,静置至糖浆结晶。这样
出来的糖叫
赤砂糖,颜色由褐色变成浅浅的黄色,如果要制作更为洁白的白砂糖,则是用黄泥水淋下瓦漏中的黑砂糖,黑渣从漏斗
入下面缸中,漏斗中留下白霜,这层白霜就是白砂糖了。
杨家忙活了好几天才把地里的甘蔗都熬成红糖,所有人包括杨兰都累得抬不起胳膊,一动就酸痛得不行。大概五百来斤的甘蔗,弄出了近三十斤的蔗糖,比例很低,但是回报还不错。
一个人放蔗入辘,另一个赶牛带动榨辘转动,先拉动第一个辘,通过木齿带动第二个辘。石辘互相挤压,三次才挤干蔗汁。第三次挤压时,还要将辘向里再夹紧些,使蔗渣更干。蔗汁沿辘
下底座沟槽,通过竹筒
入大瓦缸沉淀。
然而不是现在,杨秦氏看看天色,眼瞅着天都快黑了,也只有等到明天再说,两个小姑娘也快回来了,她得
饭去了。
就着盐水漱了口,来来回回洗了三遍还是觉得没洗干净,季婵往合拢了的手里
哈了口气,再伸到鼻子底下一闻,嘟囔
:“回
得
个牙刷呀这……”
甘蔗榨糖的方法真的很
糙简单,但是
起来也很费力气。明代有专业用来压榨甘蔗的工
,叫
石辘,石辘得动用两人一牛。
季婵现在手
上没有这么多的工
,只能用杨家院子里的那口大石臼把甘蔗捣出汁水来,然后把剩下的甘蔗渣滓放到石磨上让耕牛再磨一遍,榨取残存的汁
,等到放在缸里面的甘蔗汁变得澄清后再下锅熬糖,缸底的那一层也没浪费,用细棉布过滤了倒锅里,就连渣子都喂了牛。
到了什么,她的眼眶红红的,说话瓮声瓮气的。“咱们两个能再活几年?得多攒些银钱,兰丫
才七岁呢。”
把生姜洗净切成
季婵把袋子里的芋仔种在靠溪边的田地里,而那个大芋
没舍得种下,而是放在厨房让杨秦氏煮了解馋,晚间季婵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一碗炖芋
,捂着脸好半响没说话。
老爷子
言又止,默默的看了杨秦氏一会,叹了口气说
:“是啊,这糖,得制。”
然而饭该吃还得吃,大概是因为品种的原因,芋
虽然是炖的还是有炖酥烂,比预想的好吃多了。吃饭的时候杨老爷子说起制糖的事儿,话里话外都是笃定,看来是没跑了。季老师满意极了,整个人乐颠颠的,大半夜的也睡不着,琢磨了一晚上的扎
发,第二天愣是按照时间起床,半点疲惫都没有。
剩下的一点甘蔗汁季婵打算用来
玫瑰红糖。玫瑰是前两天上山采的野玫瑰,花苞虽然很小却是漂亮的粉色,她采了数十个苞用小团箕晾了,本来是想拿来泡水喝的,因为喝了对痛经很有效,没想到现在有了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