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之前就有想过盗版书籍的质量不会好，但是季婵还是一次遇见这种第一页就粘合在一块儿翻不过去的情况，纸张的颜色暗黄，摸起来手感粝，这是由于造纸的时候为了图省事减少了第二遍的作程序导致的，前面的字看着还好，翻到后面的却是越来越模糊，甚至还有错字和晕染，几乎是不能看的了。

像这种颜料，季婵是不屑用的，不仅影响了作画效果，还助长了商气焰，只是如果让他继续销售下去，还不知要坑蒙拐骗了多少人。

常六的书坊叫图文阁，林事刚一进去就觉得眼熟，书坊的格局大分都模仿了自家的图书阁，大到书坊的书架陈设，小到员工服，都是一模一样。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林事进门之后，店面的伙计拽得二八五万，不仅不上前迎客，对于顾客的需求询问也是颇为不耐烦。服务态度极差，读书人大都都是有脾气的，受到这种轻慢的对待自然忍不了，直接拂袖离去，林事再一看书架上的书籍，摆放杂乱，有的就是随手一丢，书页散乱，书牌掉落，无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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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林事的转述，季婵稍稍放下心来，抬手拆开了书籍。

又是他！他只是个算账的呀！林事

林事将东西买回来的时候季婵正在用铅笔写生，画的是几案上的一盆水仙，黄色的、洁白的花，就连叶子都是养眼的绿，她并不打形而是直接一笔画下，这考验的是经验，没有积累是画不好的。

外行人看画，见它色彩朦胧，带灰，顿时大感惊艳。然而这却被内行人嗤之以鼻，一味的灰只会让画变得晦暗和死板，即便是只用墨色的水墨画也有淡，一笔下去化开的都是层次。只有鲜艳和灰暗并存，柔和中带着尖锐，画者将二者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这就达到了画面上的统一与和谐。

她沉了一会儿，对着林事：“林事，我这里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去办一下。”

这鸟送人？若是结仇了那可怎么办？

这样的一家店，哪怕价格再低都没有办法招徕到回客，就算有也大分是爱贪小便宜之。生意，卖的不仅是货物，还有服务的态度，林事只是走了这一遭，对于图文阁的警惕就少了很多，现在怕只怕他模仿自家书坊，在不知情的人面前糟|蹋书坊的名声和牌子，这才是要担忧的事。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提醒：“它，凶了点吧？”

线装书用特制的布袋装着，上还有挂签，颜料也是四君子木盒装着的，除了图文阁中间的‘文’字不同，其他的倒是一样，看得季婵格外的膈应。

“凶点好。”李承乾轻笑，伸出手指去鸟喙上沾染的碎屑，“凶点就能赶走一些不长眼的宵小。”否则等本殿下回过神来，媳妇都叫人抢走了！

还有这颜料，季婵取了一个小碟，将颜料倒了进去，不用加水化开就已经是一滩了。大分都是带有颜色的水，至于残存的块状颜料也是极为分散，不能凝结到一块，想来也知是为了节省成本的手脚。颜料的颜色非常脏，一看就知在制作过程中作不当混和入其他颜色，匠人为了面上好看就搅和在了一起，这使得颜色变灰，如果涂在纸上，就会让作画效果产生一种被雾霾笼罩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