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刺史府上的老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认识，也知不该声张，缄口莫言，权当没看见。

他不急，总有人比他更急，方舟耐着子和李承乾笑谈，不痕迹的打听探问，平静底下暗藏着焦躁。

黑影没有带面罩，而是换了一普通的下人服，腰间系着一个红绳小玉扣，就是凭借着这个小玉扣，小璟认出了对方既不是贼也不是仆，而是白天才见过面的家。

红，心里满是不屑。只是人家是主，自己是仆，无论如何都要照。

“严已死，刺史的意思是让大伙儿先莫要

方舟反驳：“俞郎中这么自信他们会来吗？严不过只是个商贾，水匪断然不可能为了他陷险境。”

他抬目测了一下土墙的高度，右发力猛地登上去，在墙上踩了数下直接跃到墙，再沿着倚在墙边的翠竹一路攀上去，落在屋，揭开一块瓦片，附耳过去。

自从严死后将赖军将供出，李承乾在查出赖军将一系贪|污|腐|败、吃扣军饷的罪行之后，上了折子，又让人把他押回了长安交于朝廷定罪。而自己则是派兵围了严府，却再也没有了动作。仿佛落地的陶罐，在发出一声脆响之后再无动静，归于沉默。

“好！就这么！”不等方舟再说，李承乾就拍案了决定，方舟的嘴张了张，也只出了一句，“仅凭殿下吩咐，臣定当力竭而往。”他也只能如此了，虽说明面上改不了他们的决心，但是暗地里些手脚却不难，方舟朝来送点心的家点了点，对方拿着托盘，很快就退下去了，小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不语。

刺史府，青竹翠柳，小璟倚在朱红色的亭上守着，俞修、方舟和李承乾在亭中饮茶。

“方刺史说得有理，不过臣这里有个更好的办法。”俞修推开杯盏，学着出温和的笑容来，不过是官场上的假面而已，谁不会啊，“将严未死的假消息传开，并转交到其他的地牢，布好兵力，只等他们来劫狱自投罗网。”

家从后门出去之后，把手里提着的小灯笼点了，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巷子左拐右拐，险些让小璟走错了路，偶尔遇到了一些巡逻的武侯衙役，家只需提起灯笼照亮自个儿的脸，对方嘴里的呵斥立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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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跟着家来到一大人家的后院，看他敲响门扉，再到被带进去，全程没有口交，看来是来惯了的，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夜里，大半星月被隐在乌云内，刺史府传来些微响动，一个黑影避开所有提着灯盏巡逻的仆，顺着记忆往后门去。而在他后，小璟半眯着眼，脚步又轻又快，有时在对方警觉的转查探时落在树冠上，亦或者躲在房。但凡他走过的地方，看样子踩上了枯枝瓦砾，实则只有脚尖轻轻一点，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比起姐姐阿锦，他的功夫不知高了多少。

俞修乐于呛他，反问：“难方刺史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再说了，不试一试怎么行，严虽说是个商贾，但毕竟是帮他们易货的出口。再者扬州最大的商就是严家，除了他没有人能吃下江豹寨的货，瘦死的骆驼比大，严家好东西可不少，江豹寨要是能轻易放过了我才觉得惊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