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季婵猛然惊醒，尽已经得像两面条，但是她还是竭力站了起来，握紧阿锦的走，恳求：“走，快走。”

你杀的不是人，而是作恶多端的水匪，季婵如此告诉自己，然而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看着自己的伤口发呆，陷入难于抑制的自责和难受当中。外面的喊杀声渐渐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季婵倚靠在阿锦上，眼神放空。

李承乾觉得自己不应该惊扰到她，于是他放轻了声音，低低的唤：“季娘子？”

“这是自然。”季婵点，在阿锦的半搀扶下离开了，李承乾望着对方不断远去的背影，发觉她出袖口的指尖有些微颤抖，险些抽跟上去，好在被俞修开口喊住，不然他很有真的出自己规矩外的事来，勉强定住心神，李承乾把心都投入到了接下来的清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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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伤，并不碍事。”季婵摇摇，收回手指蜷作一团，然而实际上还是有一点痛的，但是她感的感觉到今天李承乾的目光不太一样，炙热得让她本能的退避，而且季婵恍然想到对方的份来，这就让她更别扭了。季婵整整心态，感激：“承蒙李郎君搭救，还好你们出现得及时，不然怕是见不到我了。”她如此自嘲着。

阿锦抬望向回廊的另一边，陆陆续续有水匪从前院逃过来，这里已经不能多待了，她半搂着季婵，把人带到假山后面，这里有一丛茂密的灌木类花丛，刚好能把她们两个人挡住。

季婵松了一口气，人也不像一把弓一样绷着了，她将纷乱的发丝捋开，出了脸上那不小心被洒上的血迹，她并不知的举动让李承乾的心也跟着一颤，他在想什么？或许没有人清楚，但是眼里明明白白的讶异和心疼却尽数显在旁人面前，这被季婵察觉到了。

“我想你需要一个医者，你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小璟，送二位下去休息，这里还有许多要理，恕某不能同行，深感歉意……”李承乾这样说着，虽然他很想陪季婵一起，但是今日剿匪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来，同行的还有俞修以及许多的兵卒，他不能在别人口中留下不利的话柄和不好的影响。

她不自在的站起来，这让她裙摆上的大片血迹也被人发现了，李承乾的视线随着动作移动到她的裙边，想要上前的动作被他生生的克制住了，他哑着嗓子问：“你受伤了？”他开始仔细查看可能受伤的每一，然后在季婵被包扎起来的手掌定住了目光。

有人往假山这边来了，阿锦警觉的低伏着子，打算随时暴起给对方致命的一击，就连季婵也睁大了眼，抓起了手边的一把土，合着阿锦。

季婵捧着一小碗糖水鸡慢慢啜饮着，这是一位姓何的婆婆给的，她原本是商船上的一名事的妻子，后来水匪一起劫掠过来，东家不愿意出钱赎买她回去，她的夫君也忘恩负义权当她死了，何婆

索把药重新倒上去，再裹上手帕。

花丛被人撩开了，半边花影、叶影映在季婵的脸上，她的眼睛还是一如之前的晶亮水，嘴可怜巴巴的紧抿着，翘的鼻上有细密的汗珠，秀丽致的脸庞抬起，本来在夜里就显得暗淡的花朵在她的对比下又失色了不少，尽季婵现在的模样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