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的一分女婢是认识字的，阿雀也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个，奈何那年代久远的事了，她勉强辨认出一个四字，其余的却怎么也不认识。

这东西不像姚素偷来的那些地契明面上都是严家的店铺，这是真正私底下的产业，季婵的手指动了动，有一瞬间想要私吞的念，但这些毕竟是李承乾指名姓要给严琛的，阿锦也在此，况且若是真的她拿在手里也觉得手良心不安，所以还是得锁在箱子，等严琛长大了再交给他。

、大娘子各种差使，还有受其他婢女的欺负、侮辱，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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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分一点点给她用也

严夫人拿走赖四的份证能干嘛呢？季婵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瞬间都明白了，这些东西怕是严夫人偷偷置办下来的产业，为了不让严察觉，改用了赖四的份证来作证明，这件事大概边的婆子也是知的，这样在杨家倒台的时候，这个婆子不趁机拿些金簪玉，反而抱了这么个箱子，这就说得通了。

原本姚素逃离严府，将她一人扔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承受着大娘子的报复，阿雀是有怨的。她打晕了大娘子边侍候的婆子，自己拿着箱子去向那位贵人邀功，本以为会得到赏赐，没想到被转送到了这里，而且新的主人竟然还是姚素的孩子。

兜兜转转结果又变成了这样，阿雀有些茫然，她不知该怎么办，但是她是隶，一旦背主下场可知，先前没有受到怪罪已经是幸事，她还敢再奢求什么呢？于是她开始倍加小心的开始伺候新主人，发现他们对她并没有苛待，阿雀也就安下心来，安分守己的她的女婢。

这么大的一笔横财，很难有人不心动，而且这东西挂在已经死去了的赖四上，只有持有他的公验，就可以直接坐享良田千顷，从穷光升级为百万富翁。季婵‘啧啧’两声，想要累积这一笔产业可不容易，严也是倒霉，大老婆小老婆全都想着搬空他的家产。

“赖四十分受重视，他死后虽然夫人没有声张，但却拿了他的公验，说要给他放在寺庙里吃香火。”说这里，阿雀的表情十分古怪，似乎也觉得这件事十分的不合理。

“莫要紧张，让你过来，只是想问问你这个人是谁？”季婵安抚，白皙的指尖抵在了田契上的主赖四上。

杨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骂人，和蔼可亲，杨兰、严琛子乖巧，或许是因为他们本也是苦日子过来的，对于下人的态度比较温和，并没有非打即骂。

“赖四，赖四是何人？和严府有什么关系？”季婵见她踌躇了许久，不由得开口询问。

但是现被季娘子突然叫她过去，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莫不是自己不该自作主张洗了这篮梅子？阿雀有些忐忑不安，沾了水的双手胡乱的在裙子上面了，向季婵行了福礼之后，僵在了原地。

“赖四是严府事的儿子，陪在大郎君边侍候的，数年前因为患重病去世了。”阿雀努力的想了想，事实上她对于赖四的记忆并不多，她进府的时候就直接派到姚素边侍候了，严夫人十分不待见这位妾室，连着她们这些边侍候的人都受了牵连，能去前院的机会少之又少，何况是在已经成年的大郎君边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