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捋了一把长须，再三思考，才投下了一个惊天□□:“皇后陛下积毒已久。”

不注意时想要收买人传信求助。李承乾实在被她的小动作烦得恼了，吩咐几名壮实的侍从堵了嘴，手臂按在背后，臂膀被掐得生疼。

“如何？”

“这……”方一查探脉相，孙思邈花白的眉皱起，原本轻松的心也提了起来，他组织措词，缓声:“皇后陛下突然病倒，并非是中毒所致。”

李承乾瞥了她一眼，并不理会，转而向孙思邈轻声问:“那么依孙公所看，是何所致”

静云年纪尚小，又常年只和后宅家眷打交，并不认识这位在鼎鼎大名的药王孙思邈，这位人少时因病学医，后终成一代大师，其博涉经史学，又医德高尚，时常外出云游，医治百姓，在民间有很高的声望。

“即便医治得当，也会影响寿数。毕竟皇后殿下本就患痼疾，加之女子弱，另有药毒侵害……望殿下息怒。”孙思邈满脸惶恐，佝偻着

一路上，多亏了阿喜手持太子玉牌方能通行无阻，听边这位侍者口述，皇后陛下似乎因为药毒相冲，十分危险，如今一观面色，倒也还好。

“老实待着便还罢了，本若是想寻你麻烦，有如死一只蝼蚁般简单。”语气清淡得有如往常一样，他向来是这样。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天之骄子，比之常人总多了一傲气和高高在上。

李承乾心中暗舒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在阿父面前，就能把季婵摘出去了。

孙思邈此时已经七十多岁了，发须皆白，容貌却红得有如少年。此时已然入夜，加之门下钥，无诏不得入，阿喜找到他时，孙长也有犹豫，只是命攸关，又是一国之母，轻重缓急，他自然分辨得清楚。

他又翻了翻被阿青截留下来的香，凭借着里残存的药物，判断出这是何物，再看过平日里熬药剩下的药渣子，心中有了决断。“蛇香子的确与药方相克不假，但需要大量且长时间的摄入才可以，仅仅只是一只香并不足以致此。”

许是休息了些时候的原因，长孙皇后的气色比之刚才好了许多，李承乾也稍稍放下了心，人传来消息，阿喜领着孙人在殿外等候，说起这位人物，连李承乾都肃然起敬，陛下还曾经想授其爵位，不能随意对待。

“这方子中多了一味，若是去之则药方于病情无大作用但是也无害，倒也还算是补养的好方。若是加之则见效快却有依赖，长期服用此药，不仅不能治，毒积累在脏腑内，一旦爆发，便是病来如山倒，无药石可医了。”孙长惊觉自己似乎牵扯了廷秘辛，心怕自己被牵连。只是医者仁心，他不愿见病人受此药毒，不得不着说下去，“蛇香子不仅不是害人的刀，反倒是因为它激发了药毒，使得其提早暴出来，让皇后殿下能够早日得到医治，却要感谢它了。”

阿青取出一方轻透单薄的丝帕垫在长孙皇后的手腕上，孙思邈告声得罪，伸手为长孙皇后诊脉。

静云紧盯着孙思邈，见他逐步解释，思绪慌乱如麻，尖牙扎入嘴里的布巾，眼神恐怖得像是要上前掐死孙思邈一般，可惜四肢被绑动弹不得。

“药毒在皇后殿下的内深固，若要清除也需要些时日，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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