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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佳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如果你想羞辱我,令我愧疚痛苦,那你来晚了。没有人能像我一样惩罚自己。” 霍斯特先生丝毫没感到冒犯,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还是那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只想把剩下的时间用在阅读手中的圣经上。“很抱歉让你失望,但我已经平静的接受我是个失败的投资者的事实。”

        “听到您这么评论我可真叫人心碎,” 赫尔加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徘徊,丝毫没被刻薄的评价所影响。房间的墙上包裹的昂贵墙纸因为岁月已经暗淡无光,炉烟熏的痕迹像禁锢着被诅咒的灵魂,床面板的上方挂着一个纯金的受难耶稣,轮廓清晰而光,四肢拉长,沉重的搭在前,成为整个房间里熠熠生光的神来源。她盯着十字架,有些讽刺的扬了扬嘴角,转背对男人,“更何况,您还有什么财产?我以为他们都跟圣乔治号一起消失在好望角了。”

        赫尔加把枕拍蓬松,小心翼翼的在不进行肢的情况下扶他坐直,递来一盏温热的淡茶。“我绝无取代您这样大逆不的想法。我只是不希望您的名声再受损罢了。现代社会可真令人疼,一次或几次投资失误就有可能把高贵的家族拉进泥土里。法国的圣克莱尔庄园破产后变成了一所寄宿学校,您能想象么,没礼貌的鲁孩子把雕塑当成玩

        “你要取代我么?” 霍斯特先生费力地用手肘撑起,想坐直却被剧烈的咳嗽阻拦。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撕裂疼痛从气腔传来,又疼又,重新倒回枕上有气无力的咳着。

        床脚一阵下沉,男人感到赫尔加的手压在了他的脚踝旁边。“事实上,我是想向您提供一个解决方案。如您所说,我的职业并不面,但实实在在的赚了一笔不小的钱,从这点来看,我和您还真是不一样。” 她戏剧的停顿了一会儿,沾沾自喜的抽抽鼻子掩饰笑意,“我可以帮您一次还清所有贷款,欠债,赊账,不论您怎么称呼,也就是说我买下这栋房子以及您所有的财产,提前继承--也可以这么理解。”

错误的语气气定神闲地说:“如果你指的是别洛佐夫斯基伯爵,他是公开的万物有灵派信徒,从未摸过猎枪。并且,相信我,他并不喜欢被晚辈直呼昵称。”

        没等霍斯特先生说什么,赫尔加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把他出房间。“巴瑞思,别让你愚昧的忠心蒙蔽了你的礼仪。我比你在这间屋子里的理由充分的多。不论如何,我姓霍斯特,病榻上的人是我的父亲,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我的父亲单独聊聊。” 她用脚尖勾上门,拧好门锁,留下巴瑞思气急败坏的咒骂她是个不知感恩的野种,威胁要去叫园丁和厨子来赶走她。

        “霍斯特老爷”,年迈的家气吁吁的出现在门口,那一段楼梯他足足爬了五分钟,现在膝盖正传来一阵阵酸疼:“抱歉。她闯进来的速度太快了,我没能拦住他。你,年轻小姐。在我叫人来之前快出去,不要打扰老爷休息了。”

        霍斯特先生不为所动的盯着前方,冷漠的连眉都没动,“是么?可惜我不能说我很关心你的行踪。听说你去生意了?不面的职业。”

        套着宝石戒指的细长手指过抚摸炉上方的灰尘,“就像我说的,我一直很关心您。我知您欠了三个银行,六个贵族合计五万三千零四十七金币。普里兹沙龙里金袖扣的绅士们一直在猜测您什么时候会宣布破产,甚至有个小小的赌注。七月前是一比九的赔率,九月前是一比七。不过犹太人魏斯曼笃定您撑不过去一个月了,六月的报纸里一定有您负债的消息,现在看来亲爱的魏斯曼先生也许要赢了。”她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甜蜜的热情和轻佻的活泼,取而代之的是对任何情感的冷漠和不屑,竟然很像霍斯特先生。“所以,请告诉我,您还剩下什么财产?不过是苟且残维持面罢了。”

        屋内两人沉默的等待巴瑞思逐渐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霍斯特先生慢悠悠的开口,“我早就料到你会像秃鹰一样嗅到即将死亡的气息,要寄生在这里,蚕食我的生命,就像你过去的那样,一只蛀虫。”

        “我让您不舒服了,”她似乎意识到男人正努力的向后靠去,重新站直,满怀爱意的从上到下打量他:“这五年来我可从没忘记您,一直在打听您的状况。”

        “那是老别洛佐夫斯基伯爵,他去世了。现在是他儿子,德米特里・德米特里维奇・别洛佐夫斯基。一个英俊迷人的年轻人。”她说着俯下,分享秘密一样轻声“您猜老尼古拉斯怎么死的,他想扮演现代曼弗雷德,却没等来自己的猎人。米嘉只好派人把他一点点捡起来,看到他说起这事儿时的悲伤模样,真叫我对您思念的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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